,连忙问:“什么事?”
王建设说:“宝生被人打去了。”
桑水珠一听,就在床上坐了起来,摸黑抓过自己的外套,披在身上,这才拉开灯,下床走了过去。
隔着窗户,桑水珠问:“被谁打去了?”
“不知道。”
“在哪里?”
“西门街。”
“人抓住没有?”
“抓住了一个,我们追到汽车站过去,抓住的。”
“好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桑水珠回到床前,把衣服裤子穿好,老莫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你睡你的。”
桑水珠说着匆匆走出门去。
王建设是骑自行车来的,下了高磡,桑水珠跳上他的自行车后座,拍了下他后背说:
“快走,快走,路上你再把情况和我说一下。”
睦城镇一共有五十七座公共厕所,都属于环卫所,这些公共厕所,晚上的时候,老是有人推着独轮车过来偷粪,环卫所组织了一支三个人的护粪队,每天晚上骑着自行车,在这些公共厕所巡逻,王建设和宝生,都是护粪队的队员。
今天晚上,他们巡逻到西门街粮站那里的公共厕所时,看到有三辆独轮车,七八个人在那里偷粪。他们马上冲过去制止,没想到对方很凶,还和他们打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对方七八个人,肯定是他们吃亏。好在为了迎接“七一六”,睦城镇委,每天晚上都组织镇办企业的民兵在巡逻,今天晚上,是睦城仪表厂的民兵巡逻到这里,其中还有老莫的徒弟。
他们一听说是环卫所的人被打,知道他们都是老莫老婆的手下,当然马上去抓那些偷粪的农民,这些农民看到他们,把独轮车和粪桶扔在那里就逃了。
他们追到睦城汽车站过去的那条路上,抓到了一个。现在人和独轮车,还有那些粪桶,都扣在西门街的那个公共厕所门口,等桑水珠过去处理。
桑水珠听了,心里在骂,今天晚上,怎么都是这种搞七捻三的事情。
“老莫的徒弟都动手了,这个家伙嘴还是很硬,就是不肯交待自己是哪个生产大队的。”王建设和桑水珠说。
这也不奇怪,环卫所是生产队最不敢得罪的单位。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抓到过晚上来偷粪的,抓到了,问出对方是哪个生产队的,桑水珠还没有找上门,生产队队长就先找过来,一个劲地道歉说好话,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