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过得很滋润,比自己过得还好,你一个万恶资本家的遗孀,怎么能和“我们党员”的家属比。
大头和细妹想想,觉得还是大林说的有道理,但细妹仍然坚持,一定有自己说的那个成分在。
睦城人家,每天主要使用的都是柴火灶,煤球炉的火力不足,只是用来烧开水和煮饭,特别是煮粥和煮泡饭。家家都用柴火灶,就需要大量的柴禾,家里的大人和半大的小孩,到了星期天,会去镇后面的乌龙山去砍柴,或者扒松毛丝。
砍柴的人多了,山上的柴就越来越少,在低矮处,只有一些毛柴,也就是一些小灌木,和草本的藤蔓或野生小毛竹。这些毛柴砍回来,要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晒干之后才可以用,不然起不来火,烟还会从灶膛里扑出来,把烧火的人呛到,搞得整个厨房烟雾弥漫。
毛柴不经烧,一大把毛柴塞进灶膛,一过火就没有了,有时候一餐饭,就要用去小半担毛柴,还要有人一直在灶膛前面守着,一直添着柴禾,不然没一会,灶膛里面的火就熄了。
大家都喜欢用硬柴,也就是那些柞树和青冈木,或锯成一段一段的金钱松和马尾松。
柞树和青冈木越来越少,睦城人要砍柞树和青冈木这些硬柴,天不亮就要起床,爬到海拔八百多米的乌龙山顶,或者山的背后,才能找到,砍完一担柴下山回家,差不多太阳也跟着下山了。
睦城周围那些低矮的山脉,都是乌龙山的余脉,倒是有硬柴,但都是封山育林区,有守林员看管,你偷偷进去砍了一担柴,出山的时候,会发现守林员正好就守在出山的唯一道路上,你这担柴会被没收,一天白辛苦。
至于那些金钱松和马尾松,都是需要砍伐的林木,私人更不能去砍,砍了就是偷盗,派出所直接找你。
睦城镇上和周边的乡村,有一些以砍柴为生的农民,他们在山上砍了柴,或者扒了松毛丝,会一担担挑到睦城街上来卖,把柴和松毛丝靠在路边,拢着手等着。
买柴的人过去,双方谈好这柴和松毛丝多少钱一斤,从边上人家借来秤,当场过秤。那个时候,睦城的很多人家,家里都有那种很长的杆秤,用秤钩勾住柴禾,两个人肩扛起穿过秤头绳子的木杠,让那捆柴离开地面,开始称重量。
称完重量,卖柴的就担起这一担柴,跟着买柴的回家,把柴卸下之后收钱走人。
柴米油盐,真是一样不能少,而把柴放在最前面,是有道理的,没有柴,你连饭都煮不了,只能吃生米。
老莫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