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从来没有邀请过哪一位同学,去他们家玩过。
要知道总府后街家家户户白天的时候,大门都是敞开着的。像大林大头和细妹这样的小孩,谁家不是直进直出,想找什么人,都是直接冲到他家里,进去看看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站在房间里,还要大喊一声,确定真的不在家,再走出来。
要是看到哪家的桌子上菜罩罩在那里,还会不客气地把菜罩拿起来,看到里面有一碗地瓜,拿起一个塞嘴里,边吃边退出来。
嗑了嗑了响他们家里,那两扇黑漆的门板,是这条街上,唯一一家整天都关着的,不仅是她的那些同学,连总府后街的大人们,也都很好奇,很想看看,那一扇门里,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一家人对他们来说,太奇怪太神秘了。
这一扇门里,解放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房子,解放后被充公,后来是镇办企业,睦城仪表配件厂的一个包装车间。有一天来了两位穿四个兜军装的人,在县革委会主任和镇委负责人小吴的陪同下,到这里看了看之后走了。
过了两天,小吴通知睦城仪表配件厂,要他们把这个包装车间腾出来,厂长问为什么,小吴严肃地和他说,这个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搬就是,这是政治任务。
睦城仪表配件厂的大门开在前面总府街上,这里成为包装车间之后,他们就在这幢房子后院的院墙开了个门,和前面厂区连通起来,把开向总府后街的这道门,从里面用铁条钉死封掉。
房管会的维修队过来,把后院连通前面厂区的那道门封了,把朝向总府后街的这道门重新打开。还把里面的地面重新做了水磨石,墙壁也重新粉刷。
修缮好的房子空了不到一个月,那天开来两辆吉普车,一辆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还有两辆军用卡车。大林他们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汽车,都跟着跑,拼命地抽着鼻子,狂吸着汽车尾气,他们觉得这汽油味太好闻了。
那时整个睦城镇,自行车都很少,汽车就更少,只有睦城医院有一辆救护车,还有就是农药厂、有机化工厂、电子管厂、酒厂,和从杭州搬迁过来的杭州电表厂、杭州轴承厂和红卫化工厂,各有几辆货车,镇上其他的单位需要运送产品跑长途,都要向他们借车。
镇里每日在跑的,只有搬运队的柴油三轮车,吐着浓浓的黑烟,它们吐出来的气味,可没有汽车好闻,是臭的。就是这几辆柴油三轮车,每天跑的也是固定的路线,那就是从大坝脚的码头,到农药厂和有机化工厂,给他们运煤。
这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