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人认识王大柱,说起他的家事:「那是得了痘疮的,是他的独子,也是最小的孩子。」
「哦?前面都是女儿?」
「是啊,前面是五个千金,这个是他家的独苗!」
「怪不得这么激动!」
「县尊医术高明?」
「不知道啊,传的挺邪乎,可是俺只见过他治牛!」
「————」
许克生上前搀扶王大柱:「起来说话!」
可是王大柱不愿意起来,只是一味的哀求:「县尊老爷,您救救犬子吧!他才五岁!」
许克生注意到,随着王大叔苦苦哀求,其他百姓也抱着孩子不走了。
他们都在观望,眼神中也充满了期盼。
许克生的心犹如被针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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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沉声问道:「孩子在哪儿?抱来本官看看!」
王大柱一骨碌爬起来:「小人现在就去,他就在那儿。」
他一路小跑,将石狮子下包裹的孩子抱了起来,回到许克生的面前:「县尊老爷,这就是犬子,他很听话,不怕吃药,不怕扎针的。」
许克生挽起右手的袖子,正要上前,庞县丞一下拉住了他,低声劝道:「县尊,不可!那可是天花!」
许克生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无妨!我可是医生!」
说着,他推开庞县丞,上前一步。
王大柱已经将孩子的右手腕拿了出来。
许克生刚擡起孩子的手腕,不由地楞了,触手冰冷,压根没有脉。
再看孩子,双眼紧闭,脸色蜡黄,早已经没了呼吸。
孩子已经死去多时了。
许克生长叹一声:「大柱,节哀!」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原来他的孩子已经没了?!
王大柱却抱着孩子,警惕的看着许克生,后退了一步,质疑道:「节哀?节什么哀?你不愿意看就罢了,怎么这么说话?!」
许可生知道,他因为丧子之痛暂时失去了理智,就没有理会他。
庞县丞急忙命令带队的典吏:「时候不早了,快带着百姓出城吧。」
说着,他冲典吏使了个眼色。
按照朝廷规定,因痘疮死去的,必须火化,不能土葬。
典吏只需要将人带去安置点,附近就有负责火化的人。
现在紧要的是将人带走,不要围拢在县衙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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