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麻木了,腰、背都十分酸疼。
最后一个时刻他已经在马上坐不住了,被迫用绳子绑在马鞍上,才赶到了京城。
百里庆跳下马,身子晃了晃才站稳了,连赶了五个多时辰,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上前解开许克生身上的绳子,搀扶他下马,众人也纷纷下马,牵着战马下了渡口。
早有渡船在等候了。
许克生的双腿酸麻僵硬,拒绝了百里庆背负的请求,右手扶着马脖子,几乎是凭着意志一步一步僵硬地挪上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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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许克生在燕子矶码头上船,一个老仆迎了上来,」县尊老爷,我家老爷让小老儿在这里等您。」
许克生吃了一惊,这是黄子澄的管家。
「老人家,先生为何让您来了?」
黄管家笑道:「老爷说您一路辛苦赶来,让小老儿赶着驴车来载您一程。」
许克生的眼泪差点掉了下来,驴车来的太及时了。
「黄先生考虑的太周到了,学生惭愧!」
黄管家亲自上前搀扶,将许克生送上驴车。
在百里庆等人的簇拥下,驴车径直去了观音门。
车里放了暖炉,靠在软垫上,许克生恨不得现在就睡过去。
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才看到一旁放着一个匣子。
许克生认得,这种匣子一般是放毛巾的地方。
打开后竟然热气腾腾,几条雪白的毛巾安静地躺在里面。
许克生叹了口气,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细节上考虑的十分周到。
拿出毛巾仔细擦了脸,一把下去,毛巾瞬间黑了一大片。
两腮沾染了热水,针扎一般疼。
虽然出发前已经抹了牛油,但是一路风吹,早已经干裂。
终于擦干净手、脸,合上匣子。
又摸出一杯热茶,慢慢喝了一口。
热茶顺喉而下,寒气尽出,一身疲倦顿时减轻了几分。
现在入宫,至少精神多了。
许克生有些惭愧,自己整日忙碌,很少去拜访黄子澄、齐德。
只给他们打了手压井,给他们的家乡送了舔砖的方子。
黄先生却考虑的如此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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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克生困意上涌,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驴车缓缓停下。
百里庆在外低声道:「县尊,到东华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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