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尊,白天马老五虽然装的很老实,但对您确实有杀意。」
「我也感觉到了。他对我恨意很大。」许克生冷哼一声,「群副啊,多少也吃了点油水的。」
马老五在马场当群副,拿一份俸禄。
采摘草药直接卖给马场,又是旱涝保收的一份收入。
现在俸禄没了,草药只能卖给药店,也沾不到油水了,马老五的收入几乎要膝盖斩。
许克生听人密报,马老五私下里对他意见很大,常常是那个带头诅咒的人,之后他了解了马老五的情况,对马老五的恨意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也正是这种恨,才是许克生今天用他做向导的原因。
百里庆笑道:「希望今天他没有白白灌一肚子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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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庆低声劝道:「县尊,马场的人恨你的多,您还是小心为上,万一近身猝然发难,卑职可能来不及救援。」
许克生撇撇嘴,不屑道:「药材、饲料、马鬃、各种用具、马厩、马场围栏、病马的处置————这些丰厚的油水没了,他们能不恨我吗?」
「我看过他们的帐本,一个蹄钩子,就是在京城也不过一文钱一个。这里竟然要十文钱。」
百里庆笑道:「卑职还去过他们住的村子,他们刷锅用的刷子全是硬毛马刷。」
「家家户户的围栏,几乎全都是手腕粗细的木头。他们的大门比县尊您府上的门都气派。」
「县尊,这是官办马场,不吃白不吃啊!卫所里又何尝不是?」
许克生摇头苦笑道:「其实,拿大头的是牧监、兽医博士、群长这些官吏,底层的马倌也就占一个马刷的便宜。」
「可是都这样了,他们不敢去骂入狱的豪强、监正,不骂吃尽好处的上官,却怪罪于我!」
百里庆也叹了口气,询问道:「县尊,你怀疑是谁下的毒?」
暮色中,杜监正带着一群兽医踩着余辉来了。
许克生看着杜监正、张博士他们,低声道:「杜监正刚来,完全没有作案的动机。」
「马倌是出苦力的,在马场吃苦,和去卫所吃苦,都大差不差,他们犯不着去干杀头的事。」
看着张博士、群长他们,许克生不屑地冷哼一声:「反而这些吃过油水的,才会不甘心,要报复,要使坏,来一个最后的疯狂!」
百里庆想到了他的计划,担忧道:「县尊,他们会上当吗?」
许克生舒了一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