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小也行。」妻子赌气道。
「你他娘的放屁!」董小旗跳脚,「老子的女儿给人做小?」
「官家的小」,也比军户的大」强。」妻子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董小旗气的直哆嗦,指着妻子斥责道:「你是疯了!老子以前咋没发现你是个势利眼?」
「小妾是好当的吗?主母善良,日子才好过。」
「你去京城打听,善良的主母有几个?」
董小旗唾沫四溅,脖子都涨红了。
妻子嗤笑道:「史老三家的可是当家主母,和老娘一样嫁进来的。你看看她,说她是你娘都有人信。」
董小旗不屑道:「那是史老三不正干。」
「你又知道女儿嫁的军汉正干吗?」妻子越说越笃定,「至少眼前这个是上进的,做人也算厚道。」
「厚道?他在百户所的时候,要债的时候可是一厘也不让的。」
「老娘看他这点就比你强。你让了,你让的大方,然后呢?别人家喝酒吃肉,老娘和孩子跟着你喝西北风。」
「俺现在不是也开始要帐了吗?!」董小旗让讪道。
妻子叹了口气,劝道:「先让桂花继续做吧,她一年赚的比你多的多,就当给她自己攒嫁妆了。」
「这不是怕人说闲话。」董小旗嘟囔道。
谈到钱,他就矮了一头,自己竟然没有女儿赚的多。
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妻子却不以为然,」在意闲话的,也配不上老娘的女儿。」
她擡眼看向西北方向,那里是京城。
董小旗劝道:「进屋吧,外面冷。」
想想屋里的火炕还是许克生派人砌的,董小旗心里又是一阵膈应。
妇人跟着他回屋,幽幽地说道:「许生应该不会辜负桂花的。」
~
京城。
下了一夜的小雪,清晨雪停了。
阳光下,整个京城都明晃晃的。
许克生吃了早饭,在房里习字。
初一去给黄子澄拜年,因为字的问题又被黄子澄布置了作业。
要求每天临募颜真卿的《多宝塔碑》,每十天会抽查一次。
隔壁是他的药材室,开始偶尔有一些响动,那是周三娘在捣鼓药材。
厨房飘来阵阵酒香。
家里的医用烈酒没了,董桂花在蒸馏白酒。
渐渐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