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邸报,才察觉外面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沙尘拍打着房顶的茅草。
「什么时辰了?」许克生问道。
「刚过申时。」
许克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自己竟然看了半个时辰的邸报。
就在他出神之际,董桂花有些担心地嘀咕道:「现在又降温了,缸里的水都冻透了。可是守静观没有暖炕,也不知道清扬受得了吗?」
许克生笑道:「你别担心她,别看她总叫着冷,其实很抗冻,不会在乎这种天气的。」
「谁不在乎?贫道都要冻死了!」有人推门进来,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口鼻和两只眼。
寒风趁机猛灌进房,带着呛人的土味。
董桂花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死小囡!从哪冒出来的,吓死个人!」
看着包裹严实的清扬,她又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伸出葱葱玉指在清扬的额头上点了点,」灌了一肚子冷风吧?快来喝杯菊花茶。」
董桂花帮她也冲了一杯茶,才拎着空的食盒走了:「你们喝茶吧,三娘还等着奴家绣花呢。」
清扬自己摘下毡帽,随口问道:「今天伤口如何了?」
「好多了,」许克生笑道,「应该是顺利度过了这道坎。」
清扬不由地笑道:「习武的人为了保命,对金创药从来都是不惜重金的,前几日听说一个指挥使花了上百贯买了一个方子。」
「他要是知道,那方子还不如臭大蒜,估计能当场气死过去。」
清扬沙哑的嗓子充满了轻快,许克生察觉到清扬似乎心情很好,以为是受过年气氛的影响。
清扬却拉一把椅子,自己坐下了,捧起了茶杯喝一口。
许克生随口道:「蜂窝煤好像卖的不错?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不少送煤的。」
清扬双手捧着茶杯,很得意地说道:「那是自然,京城现在做蜂窝煤的作坊,大大小小不下三十家,但是最大的五家,全是咱们的。」
许克生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开了五家?除了典大宝,不是只在江宁开了两家吗?」
清扬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玫瑰饼,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下去,又喝口茶顺了顺,」还是家里的糕点好吃。」
又喝了一口茶,她才解释道:「江宁的两个蜂窝煤作坊,刚开业生意就很火爆。不少商家主动上门订购。奴家看生意这么好,就赶紧又开了两家。」
「五家散落在京城,暂时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