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凑过去低声道:「因为太仆寺案,陛下要杀一大批官,太子建议少杀一些。」
他将两个大拇指在一起撞了撞,「有矛盾了,生气了。」
许克生忍不住笑了,太子竟然跟小孩似的,绝食和老朱抗议。
不过从昨晚的结果看,太子的抗议很有效,老朱那么晚找过来,肯定还要让步的。
喝了几口酒,戴思恭放下酒碗,郑重地说道,「启明,今天老夫来找你,就是要和你谈太仆寺的这个案子。」
「有您老的熟人?」许克生惊讶道。
「没有,」戴思恭摇摇头,「启明,这个案子不简单啊!」
许克生点点头,」几个大员要被剥皮萱草,自然是不简单的。」
想到剥皮的酷刑,虽然黄酒暖了身子,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单单是这些酷刑。」戴思恭却摇头道。
许克生放下酒碗,「晚生洗耳恭听。
戴思恭解释道:「还记得太仆寺卿朱守仁吧?他因病请辞。他的病是下利。老夫出诊了几次」
戴思恭说到这里,起身走到窗前,打开一条缝看向外面。
确认外面无人,他才重新回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老夫当时推测是他自己造了一场病。」
许克生微微颔首,「我看了他的医案,虽然他自称发热,但是晚生更倾向于他发寒。并且脉象很奇怪。」
戴思恭微微一笑,「你也看到了?老夫两次给他把脉,第一次去,脉象弦滑;第二次再去,脉象却变得虚缓,显然是耗伤了不少正气。
」
许克生微微颔首:「这不是生病了,而更像是中毒。」
戴思恭轻拍大腿:「后来太仆寺案爆发,就很明显了,他就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继续干了。」
「老夫可以肯定,他是吃了下利的药。」
许克生疑云丛生。
太仆寺卿可是肥缺,什么事能将才上任不久的朱守仁吓得官帽子都不要了?
去了牧场,许克生才知道太仆寺的油水之厚。
饲料、药材这些供应的作坊全都是关系。
病马的处置也有很多门道。
许克生摇摇头,表示不解,「他即便知道了农田侵占,向陛下揭发即可。上任之初,就涤荡了污浊的太仆寺,还是大功一件呢。他怎么还辞职了呢?」
许克生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