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穿着短衣,显然不是生员,可是他竟然只是拱手。
许克生没有挑他的礼,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去了上首坐下。
陈二永被晾在了下面,尴尬地收回了手,垂手而立,不敢再去坐了。
许克生淡然道:「陈管事,有何贵干?」
他丝毫没有请陈管事落座的意思,更别提上茶了。
陈管事的脸拉了下来,之前的几任县令都很客套,请他去二堂落座,上香茶,他则懂事地拿出「薄礼」,彼此心照不宣,最后宾主尽欢,确认小舅子郑屠夫是良民。
眼前的这位就有些托大了。
年轻人,资历浅,还没吃过官场的苦啊。
「县尊,郑铁牛是被冤枉的,他素来都是守法的良民。是有人在陷害他。」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是有罪,还是冤枉,县衙会查清的。」
「那县尊何时查清?」陈管事生硬地问道。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许克生的口气冷了下来。
「县尊,这有什么区别吗?」
许克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要是以管事的身份,本官现在就命衙役将你叉出去!」
陈管事神情为之一滞,只好忍着屈辱回道:「县尊,在下是郑铁牛的姐夫。」
「明日上午开堂审案。」许克生干脆地回道。
已经通知证人明天上堂做证,估计陈管事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
陈管事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拱手道:「在下相信县尊公正审理,若是能还铁牛清白,郑家上下必然对县尊感恩戴德。」
陈管事摸了摸袖子,里面是他带来的「礼单」。
本想找机会递上去,可看许克生这副油盐不进、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不敢贸然拿出来。
万一被这个县令抓住把柄,县令多了政绩,自己就成了阶下囚。
许克生站起身,转身去了二堂,丢下一句话:「送客!」
陈管事愤愤不平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被轻视了。
他在咸安伯府当差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般轻视?
这个年轻的芝麻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回去一定和伯爷说一说,伯府被人轻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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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走到二堂,正要进公房,却突然想去牢里看看郑屠夫一伙无赖。
既然陈管事开始行动了,估计这伙人在监狱也过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