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清晨,牛还吃了几根萝卜。」
这就和韩小八的供词对上了。
许克生命令将带韩小八带下去,让刑房重新给录了口供。
拿到韩小八画押的口供后,许克生当众宣布:「韩小八饲养失当,导致黄牛病危,几乎丧命,按律笞三十;」
「又,韩小八企图诬告他人,栽赃陷害,答三十,徒三年;」
「两罪并罚,答六十徒三年。」
「并赔偿牛贩子、牙人各五文的误工费用,偿还衙门买豆油的费用。」
韩小八面如死灰,烂泥一般软瘫在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他的尿彻底憋不住了,山崩海啸般奔涌而出。
他万万没想到诬告的代价如此之大,竟然流放三年,还要赔偿牛贩子。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牛贩子再次磕头谢恩:「谢青天大老爷还了小人的清白。老爷再造之恩,如同父母,小人终身感念。」
吃瓜的百姓今天吃了一个饱。
没想到县尊老爷当众治牛,将一头要死的牛救活了,手法还十分奇特,又是灌油,又是点火。
许克生大喝一声:「退堂!」
衙役上前带走了犯人韩小八,要先去行刑,之后收监,等候刑部最终判决。
许克生当堂释放了牛贩子、牙人,带着手下回了衙门。
看许县令等人都走了,吃瓜的百姓也都依依不舍的散了。
许县令治牛审案的故事,犹如一股旋风,在京城迅速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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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回到衙门,招呼庞主薄道:「准备一下,一炷香后咱们去巡视蜂窝煤作坊。」
庞主簿躬身道:「县尊,需要带哪些人?」
「不要大张旗鼓的,」许克生回道,「叫上户房、刑房的司吏,负责税务的人,其他的就不带了。」
「卑职遵命。现在就让他们去准备。」
庞主簿躬身退下。
「啊————」
外面已经传来韩小八挨抽的惨叫,还有衙役大声数数的声音。
笞六十不足以死亡,但是未来一个多月,韩小八要趴着睡觉了。
等他伤口愈合了,刑部的覆核差不多也该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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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回了公房,将刚才审案的卷宗简单整理一番,附上自己的判词,命人送去刑部覆核。
这种案子,事实清楚,有法可依,刑部会爽快地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