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沙漏的沙子掉落尽了,戴思恭收回手指。
朱元璋问道:「院判,但说无妨。」
戴思恭回道:「启禀陛下,因为冬日湿冷,寒湿犯肺,太子殿下才有些咳。区区小疾,老臣开一个方子即可。请陛下宽心。」
朱元璋缓缓靠回椅背,微微颔首:「善!」
可是他的自光却不时撇向殿门。
许克生为何还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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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思恭躬身退下,开方子去了。
出宫传旨的内官回来禀报:「陛下,许县尊下乡断案去了。本该中午回城,但是当地村子没有水吃,许县令在想办法给打一口井,因此还没有回城。」
内官口齿清晰,短短一句话将许克生的去向缘由说得清清楚楚。
朱元璋皱眉道:「这天寒地冻的,土层冻得比石头还硬,这个时候挖井吗?」
内官回禀道:「禀陛下,奴婢听庞主薄说,许县尊知道一种快捷的法子,不需要挖很大的坑。」
朱元璋的脸色沉了下去,心中有些恼怒了。
将许克生放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太子如有不适,能随传随到吗?
不然图他什么?
图他年轻没有经验、没有阅历?!
图他是个举人,不是进士?!
现在倒好,太子咳嗽了,人却下乡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这个县令,朕看不当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