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沿途低矮的茅草屋,许克生叹了一口气。
这还是京城,不知道乡下是什么光景了。
路过一家贫苦户,许克生站住了。
只见窗户被泥巴封死了,房子没有装门,任由寒风席卷而入。
许克生拔脚就想进去看看。
庞主薄急忙低声叫道:「县尊!请留步!」
许克生站住了,「什么事?」
庞主簿摆摆手,「县尊,暂时不能进去。您看下官的。」
他冲着屋内大声问道:「有人在家吗?衙门来人了。」
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来了,小人这就来了。」
终于,一个面有菜色的瘦弱男人走到门口,穿着破旧的棉袄,打满了补丁。
看到庞主簿,男人急忙跪下施礼:「小人叩见各位老爷。」
许克生沉声道:「起来回话。」
男人战战兢兢地起身。
「衙门发放的钱、米、柴禾都收到了?」
「老爷,小的都收到了,两百文钱,五十斤糙米,二十斤木炭,四身棉衣。」
许克生满意地点点头。
见他冻的瑟瑟发抖,便摆摆手:「回屋去吧。」
许克生带人走了一段路,才询问庞主簿刚才的缘由,庞主簿叹了口气,」县尊,这家日子过的凄惶,冬天住的草堆。」
「之前这家衣服都不够穿,贸然进去,可能会彼此都尴尬。」
「还是这次赈济,衙门给了几件棉衣,大家伙又凑了一些旧衣服给他们,才勉强有了点体面。」
许克生沉默了,原来庞主薄刚才在外大叫,是给里面的人准备的时间。
自己住在镇淮桥边,周围都是富户,没想到辖区内还有如此困难的。
「那个出来的男子不出去做工吗?」
「县尊,他平时很努力做工的,但是他的妻子身体不好,常年吃药。现在又是冬天,活计太少了。」
「这样的贫苦户多么?」
「县尊,每个坊都有几户揭不开锅的。但是这家如此穷困的,咱们辖区,在城里只有十二户。」
许克生心情很沉重,十二户也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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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巡视一个多时辰,又遇到了两起炭气中毒导致死亡的事情。
更多的是看到贫困的百姓,有一些在勉强度日,有的家徒四壁,全靠县衙的救济才能度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