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带走县衙大牢里的百里庆。」
许克生招呼一个值守的衙役:「去监牢,将百里庆提来。」
片刻功夫,百里庆被带来了,没有戴枷,也没有手镣、脚镣,神情十分坦然。
公孙明若有所思地看看许克生,又看了一眼百里庆:「百里巡检的待遇很好啊。」
许克生理了理官服:「公孙镇抚,请吧。」
百里庆却恼了,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带来带去,没人告诉自己原因,也没人征询自己的意见,「要带下官去哪里?为何带下官走?」
公孙明已经擡脚向外走,丝毫没有理会。
两个番子上前夹住了百里庆,狞笑道:「去了北镇抚司,你什么都明白了。」
许克生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完全没有插话的想法。
这个时候万言不如一默。
没想到,百里庆愤怒地瞪着他骂道:「狗官!爷还是高看你了!」
许克生擡脚就朝外走。
公孙明却被这句骂给整糊涂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演戏呢?
还是起了内订?
~
众人一起出了衙门。
外面还有十几个番子,两辆马车。
许克生、百里庆分坐一辆。
许克生刚坐稳,马车就已经启动了。
他的左右各坐了一个番子,冰冷的甲衣贴着他的棉服。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渐渐填平了他们留下的痕迹。
世界只剩下雪,和雪落的声音。
~
马车到了北镇抚司门前停下,许克生、百里庆被带下马车。
公孙明率先进去,消失了踪影。
许克生直接被送进了牢房,百里庆不知被带去了哪里。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许克生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自己不到半年时间竟然二进诏狱。
和上次的区别是,现在的牢房很干净。
虽然没有窗户,空气污浊不堪,但是好歹有一些干净的麦草可以坐下。
附近有痛苦的呻吟声,疯子的疯言疯语;
远处传来惨嚎声、不堪入耳的求饶声,不知道其中有百里庆的吗?
许克生盘腿打坐,调整呼吸,开始复盘这几天的行动。
白天,张铁柱失踪。
自己当时在咸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