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不能喝酒。
卫士方走到院墙旁边,拎起一个竹筐,将里面的杂物直接倒在地上。
「那是奴家早晨收拾好的,你给倒出来?!」
妻子一声河东狮吼。
卫士方反而心里舒服了,这才是正常的妻子。
「我去打点桂花。」
妻子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幺事?」卫士方瞥了妻子一眼,又去拿了一根竹竿。
妻子终于相信他是真的要去打桂花。
「你等一下,奴家和你一起去。」
她还是不放心卫士方的左腿,拎起裙摆追了上去,伸手拿过筐子。
桂花树就在家的附近。
是一棵无主的桂花树,现在正是花期。
妻子看着晃悠悠扛着竹竿走在前面的卫士方,心里有些恍惚。
夫妻两个多久没一起这幺放松地做事了?
好像是第一个孩子出生以后?
卫士方一路和街坊们打着招呼,满脸笑容,十分客气。
妻子看着他,心中不由地叹息,夫君终于还是变了。
之前的笑容很憨厚,对街坊是真心实意的,有事就不遗余力地去帮忙。
自从上次辞官,经历了流言蜚语,看到了各种人的真面目,夫君就变了。
夫君一度消沉、颓废。
幸好小许先生帮助夫君重回了太仆寺,还官升一级,成了兽医博士。
夫君在坊里又变得受人尊重,昔日的精神也回来了。
感谢小许先生!
现在,夫君依然和街坊们很客套,但是也就仅限于客套了。
~
夫妻两个走到桂花树前。
桂花树足足有水桶般粗细,传闻是南宋的抗金名将韩世忠亲手种下的。
不过卫士方更倾向于相信这是人们的附会。
周围的邻居都来打过不少,低矮的地方已经秃了。
但是树梢还有很多,花开的也更好。
卫士方翘着脚抢起杆子打了片刻,地上很快就落满了厚厚的一层。
妻子蹲在地上开始用手轻轻地划拉在一起,然后捧进筐里。
卫士方忍着左腿的疼痛,想要吃力地蹲了下去帮忙一起收拢。
妻子急忙劝道:「你就站着吧,蹲不下来就别遭罪了。」
卫士方站在一旁,看到有不少桂花落在了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