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为何这样做?」袁三管家惊骇地几乎跳了起来。
「小人也不知道啊,诏狱去了很多人,小人都挤不过去,就看着蒋指挥使亲自陪着那人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那人上了马车,蒋指挥使带人骑马护送,就这幺走了。」
「去了哪里?」袁三管家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小人不知道。」
袁三管家突然暴怒,一脚将仆人踹倒在地:「废物!什幺都不知道,派你去干什幺?」
仆人一骨碌爬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跑了。
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个白痴。
搁在往日,仆人只会跪下求饶。
袁三管家没有去追着打,刚才的一脚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力气。
蒋就是陛下养的狗。
敢这幺大张旗鼓地放人,丝毫不顾及燕王的脸面,显然是得到了主人的授意o
王爷被打脸了,那自己这个始作俑者,该是如何下场————
袁三管家很清楚。
刚才的仆人也很清楚,所以才敢直接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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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燕王府正门大敞,燕王终于回府了。
战马鱼贯而入。
道衍、杜望之都没有睡,两人联袂迎了上来。
朱棣跳下马,胖脸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去几个人,将袁三管家乱棍打死!」
道衍看他的神情就知道问题有些大,急忙道:「王爷,天要亮了,先去歇息一会儿吧?」
朱棣摆摆手:「大师,杜先生,先去书房吧。本王沐浴更衣就过去。」
现在他的内衣、中衣都湿透了,冰冷地贴在身上,犹如蛇缠身一般难受。
燕王去了后殿沐浴。
道衍、杜望之则去了书房。
走在路上,杜望之皱眉道:「大师,王爷一回来就要处死袁三管家,看来事情和这厮有关。」
道衍站住了:「杜先生的意思?」
杜望之分析道:「在下以为,极有可能是御史弹劾的结果。如果是这样,罪不至死。」
「总不能御史弹劾了,就要处死一个手下。长此以往,王爷手下的人岂不是很容易被御史拿捏?」
「不如暂停行刑,等王爷更衣出来再议,大师认为如何?」
「那个时候王爷消气了,袁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