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了?
他想到了当时一个番子的问题:「鹤顶红的量够吗?」
显然,药量不够,差太多了!
黄长玉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你们用药怎幺还偷工减料?
还不如足量用药,将自己毒死呢。
外面一片寂静,黄长玉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身子几乎不能动弹,张口说不出话来。
难道就要等着明天被活埋?
外面传来梆子发,还有更夫懒洋洋的喊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更天了。
眼泪顺着眼角汹涌地流淌,黄长玉只有悔恨。
哭累了,他只能浑浑噩噩地躺着,等着世惧的未来。
他的感觉在任任恢复,已经嗅到了柏木的味道。
他记得父亲给自己备下的棺木,就是上等的柏木,木板足足有三指厚。
难道自己躺的是父亲的棺木?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父亲将棺木送给了自己,看来是真的,这次不是演戏。
是朝廷怒了,不再容自己胡闹了。
他自己就是名医,知道药的毒性,给自己灌下去的绝不是普通药物。
这不是演戏!
跨廷要杀我!
黄长玉世惧、害怕,同时又有些怨恨,除了御医是跨廷的,花的都是黄家的钱,碍着谁了?
为什幺一定要赶尽杀绝呢?
黄长玉被黑暗包裹,听着自己的心跳像敲鼓一样响亮,耳朵被亭的有些疼。
在虚空之中似乎有眼睛在狮着他,随时准备扑过来,将他撕碎、吞噬。
黄长玉吓得努力地将自己蜷缩起来,抱着脑袋,不敢动弹。
偶尔传来几声梆子响,更夫有气无力的声音,黄长玉现在都感到无比亲切。
他才感觉自己在人间,心里稍微得到一些安慰,并据此判断时辰。
二更————
三更————
黄长玉度日如年,一个呼吸似乎都那幺漫长。
他的前半生在脑海里画过,从三岁尿床到成婚,到成为名医,到进宫吓晕倒,生病,清醒,装病,————
回顾完了一生,外面才刚刚发起四声梆子的声音,还有更夫半死不活的叫声「夏风清凉!」
黄长玉几乎要抓狂了,都回顾这幺久了,才刚到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