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晚生受教了。」
他没有因此鄙夷王院使,王院使说的也是肺腑之言,是御医的生存法则。
毕竟,老朱的刀子太锋利了。
王院使又颤巍巍地坐下,要了一杯茶。
端起茶杯的手都在颤抖,昨晚经历了生死一线,他现在还没有走出来。
许克生只能视而不见,这种事只能靠他自己慢慢走出来。
屋里太闷,许克生起身出了宫,站在廊下透气。
晚风卷着潮湿,送来阵阵凉意,冲走了许克生一身的暑气。
许克生渐渐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皇宫浸在雨雾之中看不清晰,只有雨水滋润万物的声音。
朱标后续治病的方案已经写完了,只需要等戴院判病愈来值班,和他商量一下,然后藉助院判的权力推行下去。
许克生的心情有些沉重。
朱标的身体经不起再来一次反复。
如果再病危一次,他也束手无策了,基本上就可以换了寿衣,等候入险了。
作为医生,许克生天然的职业感不许发生这种糟糕的情况。
但是,眼下的医患关系有些紧张。
老朱这两天不断挥舞刀子,御医们只会变得更加保守。
无论是用药,还是护理,肯定都要辨证一番,一切都要循规蹈矩。
虽然戴思恭是太医院的二把手,但是如果众人都自保优先,他也改变不了太多。
就像简单的开窗通气,医理上「风为百病之长」,御医只要祭出这句话,强调是为了避免虚邪贼风,都是为了太子好。
就算戴思恭、许克生再能言善辩,在这些大道理面前也是苍白的。
等晴天了,天气会更热,病人的护理又增加不少麻烦。
~
许克生练习了一阵子六字延寿诀。
不远处传来梆子声。
四更天了。
小雨淅淅沥沥还没有停歇。
许克生转身进殿,按照过去的作息,太子有可能会醒来一次。
越向里走越闷。
走到寝殿外,许克生已经出了一身细汗。
刚坐下喝了一口清茶,寝殿的门开了,一个胖子突然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
太子身边的太监张华。
王院使急忙站起身:「大伴?」
张华低声道:「院使,许相公,殿下醒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