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院使都要被追责的。
王院使关切几句就走了,还有些失落地叹息一声,似乎在为院判病的不是时候而难过。
其实他的心里有些飘,太子从昨晚到清晨,在肉眼可见的好转。
他凭藉丰富的经验,判断太子这次病重只是虚惊一场,只等一碗参附汤下午,太子就转危为安了。
如果院判请了病假,这次太子转危为安的功,自己就能切去大块。
眼看自己要致仕了,这个功劳也许能给子孙捞一点恩荫。
~
戴思恭简单收拾一番,却没有急着走,「启明,参附汤,你认为如何用药?」
「院判,自然是野山参、白顺片配伍。」
白顺片就是炮制过的附子,毒性去了一些,大部分药性还得到保留。
戴思恭皱眉道:「白顺片的毒性是不是太强了?」
许克生笑道:「院判,考我呢?医圣的《伤寒论》可是直接用生附子的。」
戴思恭却陷入沉思,最后干脆坐下了,「启明,来,咱俩辨证一下,到底用哪种附子。
许克生见状,也拉了一把椅子,在一旁坐下。
这种救急的药汤,药用错了,可能直接影响的是性命,没有一星半点的妥协余地。
两人这一次竟然足足辨证了半个时辰,才统一了看法。
戴思恭心满意足地起身,叮嘱许克生道:「你先回去吧,安心读书。太子的病情已经稳定了,等中午用了参附汤就彻底转危为安了。」
戴思恭回家养病去了。
他的步履很轻松,太子的病情看似凶险,但是生机依然在。
许克生也该出宫了,收拾了一番,正准备走,银作局送来了做好的听诊器。
王院使、戴院判的已经送去了太医院。
许克生拿起来仔细端详。
细节上毋庸置疑,打磨的十分精细。
耳塞是黑玉打磨的,连接件、听诊筒都是紫铜打造的;
导管用的是羊皮,明显打磨过,表皮十分光滑。
许克生将听诊器收了起来。
带他出宫的内官已经在门外等候,许克生跟着出宫了。
~
许克生前脚刚走,太子妃吕氏就带着东宫的妃子、女儿来探视了。
看着太子精神萎靡的样子,吕氏的眼圈红了,「夫君————」
吕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