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骥去找你看病了?」
「呃,是的,陛下,他有点隐疾。」许克生回道,「不过,晚生的方法有些与众不同,江夏侯拒绝了。」
他知道锦衣卫会上报的,没想到这幺快。
朱元璋忍不住露出笑意:「是与众不同。」
许克生缩缩脖子,没敢说什幺。
「许生,用烧红的铁棍烫,真的有效果吗?」
许克生听的出来,朱元璋似乎有些意动,不由地吓了一跳。
「陛下,这种手术康复缓慢,病人极其痛苦,风险还极大。施术的人手要极度的稳定,一旦手抖,后果就难以预料。」
「其实,杜御医的枯痔膏最稳妥。」
朱元璋咳嗽一声,吩咐道:「下次他们父子再找你,不要理会。看病让他们找御医。告诉他们,这是朕的旨意。」
朱元璋缓缓起身,看着许克生单薄的身影渐渐远去,忍不住说道:「云奇啊,你看看,年轻真好啊,熬了半宿走路还双脚带风。」
「朕就不中了,腰酸腿疼,脑子还有些糊涂。」
周云奇满脸堆笑,俯身捡起锦垫:「陛下硬朗着呢!」
朱元璋哼了一声朝大殿走去,「你个老东西也是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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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一路快走,直到绕过一道宫墙才放缓了步子。
晨风轻拂,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里面的中衣全都湿了,冰冷地贴在身上。
刚才的奏对大概有半个时辰,就是这短短的时间,许克生感觉自己在生死边缘走了几趟。
除了那个朝政问题,朱元璋今夜问的其余问题,许克生都能理解。
那是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关切和担忧。
朱标是太子,是他的接班人,身系帝国的稳定。
如果朱标出了闪失,大明会结果震动。
但是理解归理解,朱元璋一开始的问题都是极其敏感的。
如果朱元璋只是一个富家翁,许克生一定选择实话实说,决不绕圈子,开门见山,有一说一。
因为说准了或者说错了,富家翁最多发发牢骚,不能要了他的命。
但是朱元璋能!
老朱可是一个不忌惮杀臣子的帝王!
他问的这些问题,对他自己来说,那不过是个问题。
所以他问起来毫无顾忌,他是问爽了。
但是对许克生来说,大部分都是坑,今天不送命,未来肯定会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