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反而越清醒。
强行闭眼,在床上辗转反侧,终究还是睡不踏实。
心事太重,人就容易烦躁,朱元璋在出了一身细汗之后,轻盈的锦被变得沉重,捂的他浑身燥热。
人已经彻底清醒了,睁开眼看着帷帐。
浑身都不自在,甚至关节都开始痒了。
终于。
他掀开锦被,一骨碌爬了起来。
他决定不睡了。
值班的宫女被惊动了,急忙起身过来查看。
「什幺时辰了?」朱元璋询问道。
「陛下,寅初了。」宫女回道。
「不睡了,给朕找一身便服。」
五更天了,可以起床了。
朱元璋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晃晃悠悠去了前殿。
喝了一杯水,开始批阅奏疏。
朝廷早就没了丞相,太子又病倒了,海量的朝政都压在了他一个老人的肩上。
看了几本之后,他就看不下去了。
心里似乎有一团火苗在炙烤,让他很不自在,心烦意乱。
还是太子的病情,让他忐忑不安,不知道御医们这次有多少把握,又会如何治疗。
啪!
他重重地放下御笔。
值班的宫人都是微微哆嗦了一下,头垂的更低了。
朱元璋起身在殿内踱步,他想找个御医聊聊病情。
王院使说话圆滑,被他第一个排除了。
戴思恭医术高明,敢于直言,可以放心地问。
可惜为了考核许克生,朱元璋担心他暗中协助,就将他派出宫去查药材了。
朱元璋站住了,沉声道:「传许克生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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