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留下一个最没用的帮闲,现在也不至于如此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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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周德兴刚走出东华门。
夕阳被城墙遮挡,东华门光线有些暗淡。
他正准备去牵马,恰好看到凉国公蓝玉刚跳下马,正大步走过来。
周德兴急忙上前拱手施礼:「下官给老公爷请安!」
蓝玉点点头,随口道:「江夏侯,忙什幺呢?」
「回老公爷,下官刚进宫给太子请安呢。」
「哦,太子可好?」
「太子气色很好。」周德兴撒谎了,其实他看到的太子气色不好,反而不如春天。
蓝玉知道他这是场面话,接着问道:「哪几个御医在?」
「杜御医,还有王院使在。」
「哦?戴院判不在?」
「下官没有见到他,据说去取药了。」
「许克生呢?」
「老公爷,他还没有进宫。」周德兴解释道,「太子殿下说了,许生放学晚,要宵禁之后去接,给他吃饭、更衣的时间。
蓝玉忍不住感叹:「太子仁厚,总是为臣子们着想。」
「是啊!下官也甚是感动。」周德兴附和道。
「好,你回吧。」蓝玉擡脚朝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转身问道:「江夏侯,可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是何意?」
???
周德兴心中打了个突,老公爷这是什幺意思?
往常见面都是谈的兵事,今天怎幺突然谈起了文?
他急忙打起了小心,认真回道:「下官的理解是,毛皮」嘛,没有了皮」,毛」就没有了依靠,就无法独活了。」
蓝玉念着灰白的胡须,呵呵笑了:「这不挺懂的吗?」
「请老公爷赐教!」周德兴陪着笑。
蓝玉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懂了就要去做。」
说着,蓝玉大步入宫了,留下呆立原地的周德兴。
周德兴慢慢走向自己的战马,仔细揣凉国公的意思。
上官的话不能只从表面上去听,要揣摩话背后的含义。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指责他,懂了道理但是却没有去用,甚至做反了?
那什幺行为导致老公爷这幺想?
再想到一开始的问题,周德兴明白了。
太子就是那「皮」!
勋贵就是「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