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元庸站起身,朱元璋仔细打量一番,心中很满意,一般宫人初次见他,都吓得瑟瑟发抖。
元庸却躬身站着,很恭敬,也很稳重。
许克生挑的人不错。
就该这种恬淡的性子,不能急切,也不能醉心功利。
朱元璋挥退了众人,只留下了戴思恭,带着太子去了寝殿。
戴思恭给朱标把了脉。
一切如常,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消息。
朱元璋很满意,太子的这种病情,没有消息就好消息。
朱元璋想到戴思恭和许克生走的近,便忍不住抱怨道:「院判,许小子很缺钱吗?」
本来他只是一句抱怨,没想到戴思恭很认真地回道:「陛下,他缺钱。」
朱标吃了一惊,「本宫一个月支付诊金四千多文,在京城还不够花?他又不租赁房子,干什幺了?」
戴思恭解释道:「陛下,太子殿下,他是在存钱,准备给自己治病用的。」
朱标极其意外:「许生有病?他怎幺了?」
朱元璋捻着胡子道,「许克生那幺瘦,脚步虚浮,一看就是身体有亏的。他吃饭挑食吧?」
戴思恭摇摇头,回道:「陛下,太子殿下,许生吃饭不挑食。他的状况是五脏有亏,属于先天的疾病,需要后天的温养。」
朱标疑惑道:「他自己就是郎中,调理起来应该得心应手吧?」
朱元璋却摇摇头,」不一定啊,医不自治呢。」
朱标急忙问道:「院判,许生是怎幺温养的?」
朱元璋也支起了耳朵,许克生正在给太子治病,他可不能出了问题。
戴思恭回道:「殿下,他现在每天坚持练习六字延寿诀。也开了药方,但是一直没有炮制药丸。」
「为何?」朱标疑惑地问道。
「殿下,因为药材太贵,他买不起。」
「有多贵?」朱标追问道。
月收入四千多文,在京城都数得上号了,什幺药还买不起?
朱元璋捻着胡子,想到许克生贡献了蜜炙麻黄的炮制工艺,自己还欠他一个赏赐,已经答应太子了,要不这次赏赐他一些药材?
戴思恭回道:「殿下,许生自己说,配一颗药丸大约花销十贯。每天吃一颗,连吃三年才能除根」
!!!
朱标贵为太子,也瞪圆了眼睛,连声慨叹:「偶尔吃一颗还好,这连吃一千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