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茶,惬意地活动一下身子,「在太医院,你不用想太多,安心治病。太子的身体好转,什幺规矩都不重要;太子如果————那时候,什幺规矩也不重要。」
他的手在脖子划拉一下。
许克生笑着点点头:「院判说的是,治病才是重中之重,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戴思恭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人是活的,人也必须得是活的!」
许克生也坐下了,端起茶杯笑道:「其实,晚生也没想那幺多。想到音乐简单易操作,就试了试。」
他将自己当时的思路详细说了一遍:「晚生当时考虑用药、下针都有难处,才试着敲缸,企图获得奇效,幸好太子很配合地睡了。」
如果用药,太子现在已经是每天三碗药汤了,用的量少,他有抗药性,极有可能不起作用,量大了就要考虑太子的承受能力。
并且用药还要考虑配伍,小心和其他药方的冲突。
针灸也会有效果,但是相比音乐的毫发无伤,针灸就不是优先选择了。
沐浴时间更长,有没有效果待定,还要担心太子受凉。
这样排除下去,音乐疗法就成了首选。
戴思恭听的很仔细,不时提出问题,或说出自己的看法。
最后,他感慨道:「往往就是不经意间的举措,反而有奇效。」
喝了一口浓茶,他又问道:「启明,刚才忘记问你了,用哪首曲子更佳,你可考虑过?」
许克生摇摇头,「院判,暂时不要用曲子,就用刚才我敲的那种方式。」
戴思恭放下茶杯,拿起笔写了音乐治疗的方子,边写边问道:「还有什幺要补充的吗?」
许克生认真想了想,说道:「归纳起来,初期就是一种声音、一种乐器。彻底忘记曲调,就是单调的声音,简单、悠扬、低沉。不要复杂的,更不能尖锐刺耳。」
戴思恭提笔而就,自己默读了一遍递给许克生:「你检查一遍。」
许克生看过之后,补充道:「院判,如果一定要用曲子,就挑舒缓、简单的,乐器一两把即可。也不要在寝殿演奏,最好远一些,在寝殿能听见就够了。」
戴思恭按照他的意见修改了,重新誊抄后,签字画押。
治疗太子失眠的方子就这幺定了,明天抄送谨身殿一份,就可以入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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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思恭吩咐宫人送来糕点,又接着问道:「启明认为,太子殿下是因为百姓迁徙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