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侯的仆人很嚣张,儿子风流成性,蓝玉都早有耳闻。
白天周德兴无缘无语去欺负许克生,他都亲眼看到了。
蓝玉又忍不住笑道:
「汤和这条老狗,过了年就跑回凤阳躲清闲。他肯定还不知道,家仆给他招了个祸事。」
骆子英也捻着胡子笑了。
三管家的报复看似不起眼,几乎每天都在高门大户上演。
但是如果牵扯过多,那就不简单了,甚至会牵起一场大风暴。
世事就是如此无常,两人都有些唏嘘。
蓝玉看着夜空,幽幽地说道:
「自从许生进宫给太子看病,老夫就没请他给乌骓马复诊过。」
骆子英点头附和:
「除非陛下或太子公开允许他既医人,又医兽,不然谁能用他的医兽术,谁不能用,这里面的弯弯绕可大着呢!」
蓝玉低声问道:
「可有里面的消息?」
骆子英回道:
「王院使回来了,被陛下召进宫了。」
「还有呢?」蓝玉最想知道太子现在如何了。
「没有了。」
骆子英摇摇头,他很清楚老公爷的担忧,但是宫禁紧闭,消息很难传出来。
蓝玉两只大手在一起揉搓的咔吧作响,眼神闪烁,「明天休沐,老夫一早进宫给陛下、太子请安!」
看着他精神的样子,丝毫没有困意,骆子英问道:
「老公爷,咱们来点茶点,慢慢聊吧?天也快亮了。」
蓝玉一拍巴掌:
「老夫正有此意!」
「来人,上茶点!」
城外。
周家的庄子,许克生他们还没有睡。
下午受刑的几个人,江夏侯府的兽医没了。
兽医的身子骨本就虚弱,结果没撑到天黑就没了呼吸。
来到这个世界,许克生第一次遇到令他束手无策的病人。
没有呼吸机,没有心脏起搏器,没有肾上腺素,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兽医的生命迅速流逝。
甚至药汤都没有煎好,人就停止了心跳。
尸体已经被他的家人拉回去停灵了,孤儿寡母一路绝望的哭嚎,令人心碎。
还有两个人被打的最重,一个起了高热,生命垂危:
另一个是赵百户,他是被重点关照的,屁股几乎全是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