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在寂静的夜晚传的很远。
马蹄声惊醒了村子的狗,狗叫声响起,此起彼伏。
董百户侧耳鸣听,「不多,五六匹战马。」
他拿起腰刀,大步出了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们在屋里别出来。」
赵百户的手下也都闻声出了屋子,不少人都带上了武器。
零星几个火把,马蹄声却十分急骤。
赵百户的人都纷纷猜测是谁来了,「锦衣卫抓人的番子?」
「外地官员进京述职的吧?」
「路过的商旅?」
「商旅赶夜路?是怕自己没有麻烦吗?被巡检司的逮着了,是要枷起来的!「
「——」
董百户沉声喝道:
「都不要慌,这是京城,应该是路过的官员。「
安抚了众人,他的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今晚黑的几乎看不见五指,对方却还亡命地催马奔跑,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董百户站在最前面,右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刀把。
无论如何,今晚要护许克生的安危,自己请来的,自己就要担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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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终于开始减速,冲着董百户他们跑来。
还没到跟前,就有骑士大喝:
「许相公在吗?」
董百户向前迈了一步,大声喝问:
「来者何人?」
「老夫江夏侯周某!」周德兴驱马到了近前。
屋内,许克生吃了一惊,周德兴追到这里来了?
都这幺晚了,周德兴怎幺出的城门?
不怕洪武帝收拾他吗?
许克生大步向外走,被卫医官一把拖住,低声提醒道:
「许相公!怕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许克生摇摇头:
「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出城,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微弱的火光下,董百户认出了周德兴,急忙松开刀柄,上前拱手施礼,「末将信国公府百户董金柱拜见侯爷!」
周德兴有些意外,「你是信国公府的?怎幺在这里?」
「禀侯爷,这个」董百户拱手道,「在下的兄弟赵百户因为牛病了,被三管家责打,末将为了救他的性命,请了兽医过来治牛。」
周德兴这才明白前后的一切,他用马鞭子哆哆嗦嗦地指着董百户,声音嘶哑,「你,你请的哪位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