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许克生又高看了一眼。
推荐来的各位名医,许克生是唯一想到手冷的。
越是细节,越能体现一个医生的传承。
进了寝殿,朱标的咳嗽声更加清晰了。痰音明显,却咳不出来。
朱元璋他们都远远地站着,让出诊疗的地方。
朱允炆、朱允熥兄弟俩木桩子一般站在床边,随时准备伺候。
他们都好奇打量许克生,如此年轻的读书人,莫非是戴院判的学生?
没人给两个孩子解释,许克生是何许人也。
戴思恭将许克生引荐给太子,
「殿下,这是新来的医家许克生,应天府的廪膳生员。」
朱标半睁开眼,看了看许克生。
戴思恭担心太子不信任许克生,又补充道:
「殿下,此子医术有独到之处,是老臣推荐他来给您治病的。」
朱标已经满脸笑意:
「是你小子!」
他笑的虚弱无力。
昔日的黑胖子现在不胖了,瘦成了中等身材,脸色蜡黄。
许克生心中有些不忍,上前拱手施礼:
「晚生应天府生员许克生拜见太子殿下!」
「免礼!」
太子有气无力地回答。
朱允炆、朱允通兄弟这才明白,来的是许克生,父王提及过的兽医。
今天,兽医是来给父王看病来的。
等等—
兽医—父王—
他们兄弟俩感觉脑子不转了。
皇爷爷怎幺会准许一个兽医来的?
他们心里波涛汹涌,却都老老实实地站着,表面上没有任何不满,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
蓝玉知道太子遇到许克生的故事,安稳地站在一旁看着。
汤和却吓了一跳,太子认识许克生?
太子突然一阵咳嗽。
明明有痰,却咳不出来,憋的脸通红。
朱允熥看着难受,却无能为力,幸好有戴院判在。
朱允炆眼睛红了,哀求地看着戴思恭,
「院判?」
戴思恭已经快步上前,拿起太子的右手,在穴位上一阵揉搓。
慢慢的,太子喘息过来了。
许克生拱手告罪,
「殿下,晚生要给您把脉。」
太子看他小心谨慎,完全不像饮虹桥下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