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
许克生被惊醒了,擡头一看,当即吓了一跳。
周家的老族长带着十几个族人,已经等在路口。
老人居多,也有几个青壮,不少人还背着包裹。
许克生这才清醒,原来到幕府山了,这后面不远就是周家庄。
他急忙下车和众人见礼。
老族长雪白的胡子在风中飘舞,气势高昂:
「你们去城里把消息坐实了,真的让考了吗?俺们在这等消息,要是还扣着不让考,就来叫俺们!」
众族人纷纷附和:
「对,来叫大家一起去说理!」
「将那狗县令绑了,去见陛下!」
「俺们带了大饼,不行就在城里住下!」
「……」
老族长一拍瘦弱的胸脯,
「不行老夫去敲登闻鼓。」
事关族人的切身利益,众人群情激昂,同仇敌忾。
如果可能,谁想活的像牛马,锦衣玉食不香吗?
现在杜县令企图掐断他们走向美好生活的路,族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大明立国以来,绑县令告御状,已经发生不止一起了。
他们不怕再增加一起。
~
许克生、周三柱告辞族人,继续上路。
许克生笑道:
「老族长七十多岁,精神头还这幺好。」
周三柱一甩鞭子,
「当年有溃兵冲击俺们村子,老族长抡起铡刀,一口气砍翻了两个,将溃兵给生生吓走了。」
许可生连声感叹。
~
巳时,两人终于到了上元县衙外。
按照两人商量的,周三柱先去找熟人打听一番。
许克生守着牛车,周三柱去了县衙门前,和守门的衙役客套的打了招呼,塞了几枚铜钱,
「两位大哥,俺来找工房的杜司吏。」
一个衙役命他在外等候,他进去叫人。
周三柱又回到牛车前。
等衙役再次出来,一个瘦小个子、相貌普通的中年秀才跟着出来了。
周三柱急忙招呼许克生迎了上去,
「杜兄弟!」
「周大哥!」
周三柱又拉过许克生,
「这就是俺侄儿,今年要考试的。」
许克生急忙叉手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