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纥大相依旧笑呵呵的:“既然我未得上报那必定是走的其余险要之处,如此想来小兄弟定当也是勇力不凡,应当不止是寻常斥候那么简单吧?”
这话看似赞扬,实则还是在埋着软钉子。
“勇力不凡当不上。”
夏青不愿接招。
“莫要谦虚,莫要谦虚,若非勇力不凡,又如何能闯过吐蕃封锁与千里黄沙,尤其身上还不见风霜,小兄弟太过谦虚了。”
回纥大相依旧是和气模样。
但说着,却是话锋一转,图穷匕见:“说来,安西诸军勇不可当,但却皆已年迈,老夫倒还真有些好奇年轻汉家儿郎该是何等勇武,不知比起我回纥勇士如何?”
言罢,又笑盈盈一指身旁精壮护卫:“此为我随身护卫,虽当不得顶尖,但也是我回纥杰出勇士,你二人可愿一较高下?”
这话可就有点杀人诛心的意思了。
翻译过来就是,走回纥借道他们肯定知道,没走回纥那就要从吐蕃的地盘甚至更险恶的地方闯过来,实力不可能低。
要知道就算是精锐如安西军,想要联系中原都必须从回纥借道。
想从中原过来,在对茫茫西域一无所知也不适应的情况下顺利来到龟兹,非得是比安西军都还要精锐无数倍不可。
要是连他们一个只是比较‘杰出’的回纥勇士都打不过,那不止是丢脸更也证明其身份可信度低。
尤其这老狐狸还一口点出了夏青一个致命的破绽。
他是直接传送过来的,拢共骑马走了三十里,外加现代城里人,皮肤比起这风吹日晒黄沙磨的西域相差实在太多了。
可以说一眼看就不像是万里迢迢过来之人。
不是远方来的,那就是本地人,既然是本地人那为什么要冒充汉人,甚至冒充使者斥候进龟兹?
先前是太过高兴,或者主观上就不愿意怀疑所以忽略。
此刻被回纥大相所点破,不说郭昕,便是跟随而来的一众安西老兵眼里都不由多了几分迟疑。
当然,这只能算疑点,要解释总多的是解释的可能。
但要是还不敢接挑战,又或者接下来打输了,两项疑点叠加,那就容不得不怀疑了。
而且夏青一眼就能看出,这老头身旁的护卫哪里只是什么普通勇士,明显实力非同一般。
想都知道,能护卫宰相出行,还是去往别人大本营的护卫,怎么可能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