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干迦斯倒是没有直接翻脸,反倒笑眯眯的打马来到正前方地势略高之处,俯望拱手。
无一人应答。
过了刹那。
背嵬重骑的阵列才整齐划一的自两侧分开。
具装的白马缓慢踱步,驮着一员威武神将,越众而来。
一身与周遭那森森黑甲重骑风格近似的威武山纹将军甲。
头顶凤翅鸡翎,背有招展披风,人甲具装。
这模样,任谁见了怕是都要赞上一声威武神将。
且在这沙场之中,若无真本事还这般扮相,怕是早已死上百十次不止了。
但更令颉干迦斯瞩目,乃至凝聚难移的,却是那将领手上所提着的兵器。
一杆熟悉的方天画戟。
毕竟曾经见过。
看到这画戟,只是一眼,他便立时猜出这将领身份。
果不其然。
来到阵前。
那神将面上顿项随风而散。
而那顿项之下所展露出的面庞,他自然不可能忘。
正是此人,前些时日假传所谓唐军将来之言,弄得本已归附他们回纥的安西人心浮动。
他也是废了不少心思,更恰逢真正唐使途经,这才将事情解决。
事后他本以为此人也不过是个武力不错的招摇撞骗之徒。
可如今看来……
莫不是那大唐宣慰使就是故布疑阵,引我放松警惕?
颉干迦斯心中阴沉,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试探出言:“难怪善用方天画戟,夏将军果非寻常斥候,只是未曾想这大唐援军之事竟也所言不虚,莫非这便是夏将军口中那背嵬军?”
“颉干迦斯!你想干什么!莫非真要背信弃义!”
夏青还未说话后方便又有一行人急匆匆打马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
正是郭昕与杨日佑他们领着的五百余安西老卒。
急声出言怒骂的是杨日佑。
郭昕则一副渊渟岳峙模样,直到来到阵前,这才出言:“大相,你这是何意?”
如今龟兹一片狼藉,安西军所余总数都不过两千。
背嵬军也毕竟刚刚大战一场,且人数不过万余。
此时能不与回纥翻脸,郭昕自然还是不愿意翻脸的,用的是正常交涉的语气。
不露怯,亦不得罪。
只可惜,此时双方这巨大的人数之差就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