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背嵬重骑马匹的陈诺诺重新提溜回自己白龙马上，夏青一声高喝。
“喏！”
身后数百骑，包括李三所部，尽皆高声应‘喏’。
“你刚刚的样子帅爆了。”
一路上也没什么风波，陈诺诺立时恢复活跃，悄悄耳语。
“这还用你说？”
夏青展露一闪即收的笑意。
没人是不喜欢夸赞的。
“可惜你去临湘区的时候没能看到，带着重骑兵在现代城市里冲锋是什么感觉？好想看看当时其他人看你的反应。”
陈诺诺笑嘿嘿又带点好奇，突然又灵机一动，仿佛想到什么：
“对了，你这些手下能不能带回去？如果能带回去，那你是不是成了现代版大将军了？”
“……”
此言一出，夏青却是直接沉默了下去。
原本的好心情与笑容也瞬间低落消逝。
这几战下来，不知不觉，自己……似乎下意识里还真将自己当成背嵬军的一份子，将这些人当成自己下属了。
陈诺诺的话却提醒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和面对这个现实。
自己答应岳武穆的，是送这些麾下上路。
自己要攻破这魇域，也得送这些麾下上路。
自己非但不可能带着他们出去，甚至反而要设法去亲手葬送他们。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便是猫猫狗狗，日久之下都难免视如亲人。
更别提是这些令行禁止，可以交托背后，追随自己冲锋陷阵的袍泽。
若真是草菅人命的疯狂怪谈那也还罢了。
可他们明显不是，起码现在还不是。
他们是背嵬军，是哪怕深陷杀戮，神志都已经模糊时，依旧会跟着自己高呼保家卫国护佑黎民的背嵬军。
是可以和自己饮酒论武的杨再兴。
是表情不多，却同样能你一言我一语和自己畅谈，危机时率部来援，还能给自己找调兵理由的李三。
是高声应诺，能记着回应自己，主动道出名字的王二狗……
自己，真的要，或者说，真的能，亲手送他们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