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受到惩罚,手足不在身上,在隔壁盐堆里。
突然!
所有守卫全部死去。
呢里安抬头观望,发现神明降临到他面前。
那是一个伟岸的神。
穿着猩红色的盔甲,左手持天秤,右手持巨剑。
天秤向地,剑锋朝天。
神说:
“我眷族的魂在地里呼喊。”
“他们有多少斤两,我就要从这族中取走多少亿性命。”
“凡是手染他们血的,凡时我降临时仍杀戮凌虐的,都要殁于我手。”
呢里安说:
“勇武神啊!”
“你若查这世界的恶,我族人便无可饶恕。”
“孩童长大些便彼此凌虐,汰弱留强,甚人们凌虐彼此并非争食,仅是为凌虐而凌虐。”
“连我也有此本性,你剑上的光,怎照在我这监牢里?”
神说:
“我走遍世界,见你们的城堆积同类异类的颅。”
“独在这监牢,我见到为他人流泪的眼,为他人收紧的心。”
呢里安剖开胸膛,捧出心:
“这心因他人的死伤而颤,这眼为他人的死伤而流泪。”
“这是病,还是您埋下的火种?”
神说:
“我本已命神火预备,两日两时后便灭尽这恶类,坠下这星。”
“因你这一人,我便不令你的心为最后一个族人的死而颤,便不令你的眼为最后一族人的死而流泪。”
“因你这一人有德,我便不绝这恶类,因你这一人有怋,我便不坠这星辰。”
……
“然后,神予我双腿双手,使我能行走于悬崖峭壁,神予我这双眼,使我能看尽恶与暴。”
“我离开监牢,踏上一条求索世间真理的道路。”
呢里安在书页上写下自己说出的最后两句话。
这是他此行的目的——在生命的尽头完成这最后的著作,教导暴人同类因何要有道德,因何不能为取乐而杀戮。
神明讲的那些道理,什么人不能随便杀同类的原因,不应弱肉强食的原因……呢里安自己都听不明白,如果实在要找个说法,他深知那还是“神不让你们这么干”更有效。
此时陆烬已经站在师徒二人身后。
他对这个暴人印象非常非常深刻,所以亲自前来接呢里安,也听完了呢里安所说的一切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