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次一次的杀死,被一丝一丝的剥夺。
这并非永无休止的折磨,但即便对于原体而言这也漫长至极。
“但那是你。”
“即便你被屠夫之钉折磨,即便你遭到冷漠对待……但那是你。儿子。”
奥诺玛莫斯裹着毛毯,在努凯里亚竞技场遗址的山洞角落里坐着。
面前是篝火,安格隆坐在养父身旁,为篝火添加木柴。
“我知道,父亲。”
“当我在这个宇宙里的勇武之主突然消失后带领人们继续反抗,通过我的能力团结起人们,把奴隶时代里除了这座山洞之外的一切埋葬时,我总是能想到我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
安格隆将一块柴放进火焰里:“我罪无可恕。”
“当我被屠夫之钉折磨时,我想,是屠夫之钉毁了一切,我本来能成为一个像罗保特那样的领袖。”
“但当我在夜深人静时一次次回顾自己的经历。在兄弟姐妹们一个个战死或老死时。”
“没有屠夫之钉的折磨,我总是能在这些时候想起真正的原因——更多的是我的懦弱毁了一切,包括毁了我自己和你。”
“我本可以早些反抗,没有屠夫之钉的折磨,我们一起死去。”
“我本可以向帝皇挥斧,在你们死去后追上你们。”
“但我不敢。是我的懦弱毁了这一切,对于我升魔后所做的一切,我没有丝毫想要申辩的想法。”
奥诺玛莫斯听着,逐渐眯起眼睛。
他感到疲惫。
即便如此衰老却仍旧健壮的身躯里爆发出一股力量,支撑着奥诺玛默斯使劲抬眼。
他想多活一会,不是为了能晚一些死去,而是为了能让安格隆再自由的生活一会,哪怕只有几秒钟。
想到养子在自己死后要去经受的那些遭遇,他就希望自己能在死后见到庇护这个微缩宇宙的神明,乞求神明放过安格隆,或是给他一个能活下去的将功赎罪的机会。
同时奥诺玛莫斯又清楚这种想法非常过分,在安格隆讲述的那些可怕的事情里,他在一个僵局里选择主动求死,是他能与兄弟姐妹养父团聚的原因,这已经是莫大的馈赠,又怎能乞求神明给予更多?
但他就是想……
奥诺玛莫斯最懂得道理,可他此时作为人父,终究亲情感性压倒了道理理性。
在极度艰难的睁开眼睛时,只能看见那些角斗士同伴的灵魂在血水中向自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