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说。
血域中平静的血海忽然震荡起来。
战斧与战锤相接,彷如天秤。
战锤一侧,嚎叫着安格隆罪过的灵魂无数,战斧一侧,受安格隆拯救的灵魂却只有寥寥数十人。
“我同情你的遭遇,安格隆,我不能指责你自甘堕落,因为屠夫之钉带来的影响对你而言就是无可回避。”
“但我要说,你确实是个奴隶。”
“你回归后肆意杀戮战争之犬军团战士,整个军团的人,无论他们是正直,残忍,暴虐还是善良,他们皆因你扭曲。”
“你成为恶魔后为血神军锋,屠戮无数不该死之人,只要我附近有一点灵能,我就能听见被你残忍屠戮的生灵的哀嚎……哪怕升魔非你本意,你被屠夫之钉折磨,他们因你而死。”
“你要做什么才能赎罪?安格隆?”
“抱有赴死之心去寻找杀死堕落原体的办法,并在这条赴死之路上去捍卫你所见需要捍卫的,拯救你所见需拯救的?”
“如果是一万年前的大叛乱之前,你能幡然醒悟靠为人类战斗屠戮应死未死之人赎罪,但现在无论是生灵的哀嚎与祈求,还是我自己的想法,都想不出你能做什么……”
陆烬提起巨剑。
“安格隆。你唯有一个终局,被我斩杀,仅此而已。”
安格隆看着剑锋。
他本想用科兹说事,质问陆烬凭什么他能得到宽恕,跟着你一块过来,杀死我?
听到陆烬所言,再去探查,安格隆发现这家伙其实根本就没想活着,甚至没奢望自己能赎清罪孽,只是想在死之前做点事情。
在科兹悔过后长达数千年的漫长旅途中,不再精神内耗的他以审判者自居,惩恶,以及施救,但这甚至也不是为了赎罪并得到拯救,而是他认为那些该死者就该被送进血域里,于万世复仇中被蹂躏一遍又一遍。
只有沙摩亚会冰冷的换算科兹所杀和所救是否足以赎清过错,科兹只是想那么做,至于最终是落得个该死还是该活的审判,没想活,无所谓。
“我犯下多少过错?”
沉默良久,安格隆突然问。
“无数。”
“我曾有多少功绩?”
“微小。”
安格隆向前走去。
“如果我现在主动选择被你斩杀,能赎清多少罪孽?”
“些许。”陆烬说。
伴随着陆烬的回答,安格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