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年——对警戒星人而言。
大裂隙本身带来了时间混乱的影响,有些人如果坐船离开警戒星,再回来会发现自己当年那一代人都已经入土了,而自己还年轻。奥德赛就是这种情况。
无论是箭矢密林,还是南极的登神长阶,都已经是神与帝皇神子们离开后所剩的痕迹,人们出于敬畏不敢轻易涉足神明留下的痕迹。
除了少数能做回春手术的亲历者,那场战争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是历史传说中的斑驳记载。
或许当瓦拉坐在王座上看着巴不得自己马上去死的儿女们时,他会回想起自己还年轻时,在堡垒里被勇武之主问及姓名的那个下午。
“带走我身旁的……传教士。”
“他也要去……去……前线。”
瓦拉喘息着,看向一个穿着破烂斗篷的人。
青年上前一步,摘掉兜帽,露出一张俊美面容。
他的伺服颅骨漂浮到身前。
“我是国教的一名教士。”
青年向奥德赛行礼。
“你可以叫我教士,也可以叫我马蒂厄。”
瓦拉看着两人。
辅政大臣走来呈上羊皮纸。
他签署下物资补给拨调命令。
奥德赛和名为马蒂厄的国教修士齐齐行天鹰礼,然后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都离开,瓦拉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的生命已经是风中残烛,回春手术都不足以让他再多留于人世一天,医生说他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现在瓦拉忽然意识到,他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因为他有一个使命直到今日才完成。
那就是将马蒂厄和奥德赛送到战争前线去。
瓦拉忽然握紧权杖和战斧,剧烈的咳嗽起来。
子女们立刻扑上来,互相推搡一番,再争抢到父亲身旁的位置。
瓦拉不知从哪爆发出力量,推开子女,倔强的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巢都之主走过镌刻自己丰功伟绩的浮雕墙壁,走过描绘自己年轻英姿的巨幅人物画,慢慢的挪动向谒见厅阳台。
前方箭矢密林仿佛近在咫尺。
昔日在肉搏战里,人类与魔军厮杀的景象犹在眼前。
天空都已经变成了猩红色。
一条道路在瓦拉面前无限延伸,曾经自己还只是小贵族时的卫队,为保护他而死的人民和卫兵,全部站在那条通往猩红天穹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