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曼说。
即便是以他的价值观,也认为这是说不过去的事情。
“但那时候人类还没有这么多道德观念,他因为被救而生不如死的废物,所以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就死了算了,认为施救他的行为本身是作恶。”
“即便是几万年前人类最荣光年代里最繁荣和充满秩序的口袋王国的人,也必须意识到人类不是什么时候都‘生存权大于一切’。”
阿里曼又说。
这就是为什么陆烬说他们都兽性难除。
阿里曼接着又想到,背叛者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场复仇,那截腿骨不会因为他杀死救了自己的人然后又被儿子砍杀就成为圣物,第一场背叛的影响力也不会大到如第一场拯救般制造圣物,因为背叛是被人类价值观所厌恶的。
其腿骨成为圣物只有一个原因——人类物种历史上的第一场复仇。
帝皇杀死叔叔给父亲报仇都是第二场,不然他就有对付德拉科尼恩的办法。
而腿骨这样的圣物,又怎么可能会是杀死陆烬的东西,只会是他的助力。
“哼哼哼哼哼……”
阿里曼哼笑着:“真是一个写实的故事。”
这段圣物历史让阿里曼回想起统一战争之前,阿契美尼德帝国艺术家写下的那些平淡但引人深思的戏剧。
和后来统一阿契美尼德的帝皇以及帝皇原始股贵族不同,阿契美尼德帝国贵族不喜欢看那些单纯的戏剧,他们喜欢看复杂且写实的。
就比如这场复仇和拯救的故事,当事人往往不会是非黑即白的正反派,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是剪不断理还乱根本说不清是非的一团乱麻。
“我明白了。”阿里曼回身看向陆烬,“我不应该争夺腿骨,而是争夺就在你背上的臂骨,那才是能杀死你……帮你登神的东西。”
凭此,阿里曼觉得自己可以占尽先机。
“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难道我在你眼中是一个可以争取者么?我跟那背叛者还不同,他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秩序,进行了第一场复仇,都符合你可能拥有的权柄。但是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纯粹的叛徒,利己主义者,唯一想要做些好事时把自己的战斗兄弟变成了附着在盔甲上的红印战士。”
“你并不是现实中那个会做考虑与衡量的陆烬,你为什么不杀死我?”
阿里曼问道。
这些话语中充斥着浓重的自我厌恶。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