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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冰川内。
刚山德穿着动力甲,手持登山镐在寒冰峭壁上爬行。
即便有义军最新型号动力甲的保护,刚山德还是会因为自己看到的一切感到寒冷,这是人类大脑的神奇机制。
义军宣讲者沙摩亚也在攀登峭壁。
他没穿动力甲。
甚至连棉袄都没穿。
被冻的发白的双手死死抠着峭壁上凸出来的石头,向上爬行。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毫无意义的自虐。
但刚山德并未发表评价,只是心中疑惑。
沙摩亚像是在进行一场苦修,同时又和往常一样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信念感——我不会被阻挡,我会突破艰难险阻,即便我一路上会遭遇无数难以想象的苦难,但我会坚持下来。
而这场攀登便是沙摩亚的行为的具象化。
谁都不确定沙摩亚攀登时会不会有下一个凸起的石头供他抓住,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并且已经爬到了百米高的地方。
“专注爬行,战士。”佩戴着通讯器的沙摩亚说,“我曾经是卡拉马佐夫的随从,刺客庭训练我时每一场攀岩训练都比现在这次攀岩更严苛残酷。不用管我,握住你的冰镐别掉下去。”
通讯系统中传出的不只有沙摩亚的声音,还有来自指挥部的定时询问。
莱恩给无名巢都义军主力的安排是镇守一个叫巨龙节区的警戒星三级战区。
但作为警戒星义军主力领袖的刚山德却和沙摩亚一起飞到南极爬山,还调用运输机编队给义军也空运过来了。
基因原体对此异常愤怒,两个太阳时之前他吼叫着命令刚山德带上那个叫沙摩亚的老鬼滚去巨龙节区。
但……
一个原体。
人类帝国这个残酷奴役机器建立时的帮凶,奴隶主的崽子就算是好几米高的半神,在刚山德眼里也仅是一条肥大的臭虫。
他们从未把莱恩放在眼里,现在和之前听从莱恩号令时的区别,仅是不用再伪装了。
“我没想到你会跟我来。”沙摩亚突然说,“因为我看的出来,杀死亲生儿子和曾经爱过的女人对你是个打击,无论……”
“那你一定是看错了。”刚山德挥出冰镐,锋刃嵌入寒冰之中,“杀死他们母子俩的时候我只觉得……有一种冤仇得到宣泄,报应降临的感觉。我从未觉得他们是我儿子和我爱过的人,他们就不该死。”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