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交换。
初期丝绸肯定是利器,但随着越来越多的丝绸被运往西域,那边对丝绸的需求就会逐渐降低,朝廷能换到的土地也越来越少。
到时候,丝绸的需求就不再增加。
而市场的惯性不会戛然而止。
江州织造局去年为什么只收上来八十万匹丝绸?
陈立估算过,单是曹家一家,年产丝绸就在百万匹以上。
再加上其他世家大户,江州去年的丝绸总产量绝对在两百万匹以上。
剩下的丝绸去哪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抢购囤积起来了。
正是这种囤积,才导致了丝绸的持续高价。
一旦朝廷不再增加需求,甚至不需要到真正减少,只要停止增加,那推动本轮丝绸涨价的核心因素就消失了。
到了那时候,世家大族会再拉一波丝绸价格,趁着最后的高位将手中的囤货快速出清。
而那些不知道内幕消息的乡绅地主、商贩富户、种桑养蚕的普通百姓,还眼巴巴看着丝绸的暴利发红,像疯了一样冲进去接盘。
最终的结果就是,丝绸价格暴跌,一蹶不振。
桑田变成了包袱。
而桑田改种水稻需要两三年时间,不是砍了桑树就能插秧的。
那两三年里,粮食会开始紧缺。
再叠加北方可能的大旱,粮价又会进入暴涨的区间。
又是一轮涨价潮来临。
可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立即便看透了这些,也知道以陈家目前的情况,很难去改变什么。
整个江州,不是他一句话能调转方向的。
他能做的,只是保全自家,以及依附自家生存的百姓,不受这场大起大落的伤害。
江万朝以为陈家会急,陈立一点也不急。
四海会来不来交易,他都有退路。
……
江万朝刚离开没几日,另一拨人马已经到了灵溪。
不是商人。
是官府的人。
接下来的几日,最先到的是镜山县令洛平渊,他带了县衙各房主事。
紧接着是溧阳郡守高长禾。
这位郡守大人,带了全套仪仗,身后跟着郡衙的大小官员。
然后是州署衙门派来的学政。
再然后,溧阳其余四县的县衙也派了人来。
甚至连相邻几个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