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
这面孔,早就深深烙在了她的记忆中。
平津渡的客栈……旁观了整场战斗,一开始时,她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但他不是。
归元大宗师,在他手下,如同草芥。
他到底有多强?
“前辈!”
沈清霜心中燃起希望,挣扎着站起来:“那些被香教掳走的孩子……就关在胡家庄园!只要您出手……”
“多管闲事。”
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泼在她脸上。
“此事不是你能管的。”
陈立没有看她,既不是警告也不是劝说……只是一个陈述。
“走吧。”
话音落下时,他的人已经不见了。
雨幕中空空荡荡,仿佛从来不曾有人站在那里。
沈清霜站在泥水中。
她望着空无一人的雨夜,咬了咬牙,将女孩重新扛到肩上,转身朝江州城走去。
……
客栈在城西一条窄巷的深处。
房间很小。
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一把椅子。
油灯搁在桌角,焰心跳了两跳,将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沈清霜简单给女孩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裳,衣裳太大,袖子折了三折才露出瘦小的手腕。
女孩缩在床角,裹着被子,眼神空洞,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个字。
沈清霜坐在桌边,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
她咬破指尖。
血珠从食指腹上渗出,她用指尖在镜面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字。
字迹在镜面上停留了数息。
然后,如墨入水一般,缓缓消失。
沈清霜盯着那面镜子。
窗外的雨声从急变缓,又从缓变急。
等了许久。
直至次日天明。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莫再轻举妄动。等我来。”
沈清霜看着那行字。
铜镜上映出她半张脸,清丽的脸蛋上,眼睛红肿,嘴唇发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窗外,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