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往何处?”
码头上江风猎猎,吹得旌旗啪啪作响。
陈立站在船舷边看了他一眼,不冷不淡地道:“我这山野小民的行动,恐怕也不需要提前向江副会首报备。”
“陈家主误会了。”
江万朝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次差点没压住。
他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笑容维持住,但语气已经变了。
“十万匹丝绸的交易,四海会此前已与陈家谈妥。四海会也如约将银两送来。先前冒犯陈家的赔偿,四海会亦已如数履约。如此诚意满满,陈家如今为何要撕毁协议……”
他滔滔不绝说了一通,站在大义角度,言辞间带着几分质问,几分软威胁。
大意无非是:我们四海会仁至义尽,你们陈家不讲信用。
传出去对陈家的名声恐怕不太好吧?
陈立听他把话说完,才淡淡开口。
“其一,陈家从未与贵会签订过任何协议。口头商议,无关履约。”
“其二,我早有言明,这十万匹丝绸,四海会想要,可以。拿六百万现银来。现银。没有,其他的就不用谈了。”
江万朝脸上的笑容僵住,脸上维持了许久的和气面色露出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已经没有余地,没有台阶。
意识到这一点后,江万朝反而收起了笑脸:“此事重大,非江某一人能够决断。还需回去禀报燕会首与其他几位副会首,请他们定夺。”
然后,拱了拱手:“那在下就提前恭祝陈家主,此次外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转身。
脸瞬间冷了。
等江万朝一行走远,出了啄燕集,上了官道,码头上压了许久的怒气便再也绷不住了。
领头那江家宗师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鞭梢在马臀上撕开一道血痕。
那畜生吃痛嘶鸣前蹄腾空,他死死勒住缰绳,嘴里已经骂了出来。
“一个泥腿子,穷骨头!走了狗屎运练到半步法境,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敢对我江家摆这副脸色!”
另一个宗师冷笑接话:“法境天人?呵。他还没这个命。没听老祖传讯说?法境不可常留世间。他若真敢入法境,天劫第一个劈他。再等几年。等老祖出山,第一个拿他开刀。至于他那灵溪的陈家满门。让整个江州都看看,得罪我江家的下场。”
“好了。”江万朝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