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去跟人应酬交际,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没有责怪守业,反倒皱起了眉头。
天剑山之事,陈家从未主动对外宣扬。家中众人他信得过,不会乱传。那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燕无咎。
陈立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这位四海会的会首,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后刀子捅得比谁都利索。
放出这消息,估计是想将陈家架在火上烤了。
“回来就回来吧。家里正好也缺人手。”陈立转了话题:“修行如何了?”
陈守业低下头:“在武院学的科目过多过杂,兵书阵法礼仪经义,修行有些懈怠。请爹责罚。”
陈立当初答应让守业去武院,本就不是为了修炼,而是让他去补一补以前欠缺的东西,自然不会在意:“既然回来,往后每日刻苦用功便是。”
提及修炼,陈立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已经见了底。
八珍蕴灵养神汤等药材倒是还有一些,但也没剩多少了。
家中修炼的人多,妻子宋滢、妾室秦亦蓉、次子守业,溧阳那边长媳周书薇和几个供奉也都指着这药材修炼。
以陈家如今的体量,丹药的消耗量早就不是当年只供几个人的时候了。
“是时候出门一趟了。”陈立微微感慨。
他当即便将镜山布置避雷针的事和山石开采的事一并交代给了陈守业。
避雷针的事不复杂。
他画的那张草图已经足够清晰。
工匠们按图施工即可,不需要守业过多盯着。
至于铜线等,将家中的铜钱熔铸后便行,单独大批量购买铜矿铜器,一来难以收到,再则如今形势,也容易引人注意。
陈立大致把原理跟守业讲了一遍,又叮嘱了几处容易出错的地方。
山石开采的事则需要跟溧阳郡守高长禾那边对接。
陈立让守业去找高长禾,让他组织人手开采镜山石料。
修建溧水河堤需要的石料极多,从镜山开采成本远低于从吴州运来。
光是运费就能省下一大笔。
这笔账高长禾自己就算得过来,不可能不同意。
唯一需要守业盯着的是利润分配。
两边怎么分,需要明算。
其他的倒也无需过多操心。
此外,陈立又让李三笠去搞几条大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