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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时间稍微往前拨。
李明夷早上起来晚了,慢条斯理地在家中吃了饭,这才策马往王府不急不缓地赶。
好似今日朝堂上必将发生的大事与他无关一般。
然而,就在他经过某条日常通勤的街巷时,却看到前方停着一辆马车,拦住去路。
驾车的是个小书童,口中咬着一根不知哪里寻来的狗尾草。
车帘半敞着,一身白衣,剑眉星目,如翩翩贵公子的鬼谷传人端坐其中。
双方隔着空气对视。
知微抬了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株大树,那赫然是双方第一次见面,“三问定机”的地方。
上回,也是她拦截他,只是改了方向。
李明夷翻身下马,牵马走到大树下,把缰绳一拴。知微也下车独自走来。
俄顷,二人再次面对面,坐在了大树阴影之下,坐在了树下石桌旁。
“沙沙……”
风拂过树冠,投下斑驳阳光碎片,暑气渐消。
知微白衣纤尘不染,手中红色扇骨的折扇合拢,眯着眼睛:
“今日朝堂大争,太子府严阵以待,而李先生却日上三竿才出门,好大的定力,在下佩服。”
李明夷一袭青衫,笑容浅淡: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金銮殿上的事,也不是我一介布衣能干涉的,既然能做的只有等待结果,那又何必这时还殚精竭虑?不放过自己?”
知微赞叹一声,看向他的眼神又有不同:
“此一轮,李先生是出拳的,我太子府是防守的,你能落得轻松,我却不行。”
顿了顿,她缓缓道:“就在不久前,我拿到了早朝上的结果。想听吗?”
李明夷微笑不语。
知微叹道:“周秉宪被削去官职,由昭狱署审理。若无意外,此案最终会被定为误杀,周秉宪会被轻判,人不会有大事,但丢了官位,想要再入仕,只怕难了。”
李明夷并不意外,惋惜道:
“周大人为大颂做事,也算尽心尽力,不想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当真可惜。”
知微凝视着他:“可惜吗?李先生该欣慰才对。”
顿了顿,她平静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