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来见自己,明确表态,立即令吴用心中大凛,仿佛看到了一场无形的风暴,在京城上空酝酿。
平静的水面之下,不知有多少势力在博弈。
“联姻乃是大势所趋,”吴用念头电闪,义正词严道,“皇后娘娘若有不同意见,可与陛下分说,此事亦非吴某人区区一个军师可以置喙的。”
他岔开话题,不想接茬。
此事太大,他一旦卷入其中,一着不慎,只怕要粉身碎骨。
李明夷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叹道:
“是啊,联姻是何等大事?岂是你我可干涉?但个人选择,则是另外一件事。吴先生,不必紧张,联姻是一码事,邀请你来我们这边,是另一码事嘛。”
吴用心中呵呵,眼神好似在说:你当我是蠢货?
但凡是两个事,你会放在一起说?
他有点懂了,皇后似乎有意破坏联姻,所以才找到了他,希望他投诚过去。
可一旦自己跳过去,还不是要卷入破坏联姻中?
“陈学士,还有这位阁下,”吴用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冷淡了下来:
“若二位今日目的是拉拢在下,那我只能提前失陪了。
这一桌好菜,便由二位享用,这礼物既然送了,也没有收回的道理,二位慢用,吴某人告辞!”
他拱了拱手,迈步就往包厢门走。
竟是果断至极。
惹不起,还躲不起?
“欸,不是,别急着走啊……”陈久安慌了,他赶忙起身阻拦,又疯狂向李明夷打眼色:
若让此人回去,还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李明夷却是动也没动,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仿佛胜券在握一般,轻轻拿起桌上酒盅,抿了一口,才不慌不忙,幽幽道:
“刘峰,你在吴家莫非是呆了太久,已忘了自己是谁?在我这装什么忠心!?”
吴用本已走到门口,作势开门,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他宛若被一道雷霆劈中,整个人身躯狠狠颤抖了下,僵立于原地,手中的黑白羽扇也掉在了地上!
吴用愕然扭头,瞳孔收缩成小黑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峰!
有多少年,没人用这个名字叫自己?
“你没听错,”李明夷头也不回,悠然靠坐在高背椅上,幽幽道:
“或者你记不清了,我便好心帮你回忆一番,太行山下,二百盗匪,芦苇荡,吴家十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