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向来是大方的……”
“这……”陈久安有些意动,不由征求地看向李明夷,“这礼,我是收——还是不收——”
李明夷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吴先生在大云府军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据说深受大柱国信赖,有第一军师的雅号,我家陈学士也听过你的名声,今日一见,相逢恨晚,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讲否。”
吴用眯起眼睛:
“这位……阁下有何指教?”
只听李明夷嘴角微微上翘,眼神揶揄:
“如先生这般人物,如今却在一艘即将沉没的大船上,分明手握巨款,却不为自己考虑,仍为吴王殚精竭虑,却不知,若某日沉船了,先生也要为吴家尽忠溺死么?”
吴用面色一变,他猛地扭头,看向陈久安:
“大学士,此话何意?”
陈久安支支吾吾,他也不清楚密侦司的想法,只好硬着头皮道:
“没什么意思……”
李明夷淡淡道:
“陈学士何等人物?吴先生有什么话,与我这个随从说便是。”
这一刻,吴用哪里还看不出,他根本不是什么随从,只怕另有身份?
可又猜不出其来历,心中惊疑不定,迟疑道:
“阁下这话是……”
李明夷微笑道:
“字面意思,明人不说暗话,吴王送上厚礼,打点朝中官员,无非是为了自保,担心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可即便是联姻成了,这礼我们也收了,却又能说明什么?
若陛下有一日空出手来,真的会因为一个联姻,因为陈学士等人的几句美言,就不打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吴先生乃是人杰,依我之见,何必绑死在一颗枯树上,若真是聪明人,该当提早为自己考虑才对……比如,人挪活,树挪死,要不要来我们这边,呵呵,可保你不死。”
吴用一怔,总觉得这话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究竟是何人!?”吴用死死盯着他。
陈久安也有点慌了,心说若密侦司的身份暴露出来,自己岂不是也很危险?
下一刻,却听李明夷双手交叠,微笑道:
“皇后娘娘,命在下与吴先生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