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震怔了下,不解道:“你说什么?”
他无法理解赫连屠的脑回路,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水牢中,是何等凄惨的下场?
有了出去的机会,却竟不珍惜,脑子莫非被水泡坏了?
赫连屠仿佛自嘲地笑了笑:“一个废人,换一个太师,亏大了。我不出去,换别人吧。”
高震莫名地心中极为不爽,不知为何,这一刻他被衬托的仿佛是个小人。
他冷笑道:“你以为可以讨价还价?可由不得你!吃你的鱼吧!”
他劈头盖脸将竹篓中剩余的鲜鱼砸进水牢,然后拂袖便走:
“给我看好他!交换俘虏前,出了意外,拿你们是问!”
牢头一个激灵,持着火把追出去,赶忙应声。
火焰飘远了,赫连屠盘膝坐在黑暗中,沉默地望着地上失去水的鱼儿,发出沉重的叹息。
……
……
李明夷回到王府时,昭庆姐弟还在等着。
对于他的晚归,大雨成了绝好的理由,任何人都挑不出问题。
只是昭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令她心烦意乱。
李明夷仔细讲了谈判细节,又试探了下二人口风,想知道自己是否会参与换俘过程。
姐弟二人却也没法确定,只说会替他打探留意,至于李明夷自己,对于能否参加并无明确倾向。
若能去,自然可更好地把控局面,但也存在暴露自身,引发怀疑的风险。
若去不成,也可以方便他趁机与赫连屠见面。
而等到傍晚,李明夷回到家中书房,与司棋关起门来讲了讲营救进度后,青衣大宫女也表达了担忧:
“会不会很危险啊。”
她大而圆润,宛若杏子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凝重:
“狗朝廷会老老实实放人?肯定要对咱们动手,单单秦重九和黄喜,这两个高手出动,就够咱们头疼的了。”
李明夷坐在书桌旁,微微后仰,双手交叠托着后脑勺:
“这件事我思考过,其实风险也没那么大。
首先,朝廷肯定不会在换俘的时候动手,一来是徐南浔在场,真打起来,一个凡人老头,很容易就死了;
二来,鉴贞大师担保的是这次之后,不再有。
而朝廷若连换俘都不换,直接动手,那便等同于撕毁协定,鉴贞这次拿了咱们的好处,多少会出力。”
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