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回去。”
李明夷心中一动,翻身下床,走到门边,撕下那张已经黯淡的黄纸符,隔着门道:
“知道了,你去告知他,我与公主告别后便离开,要他等等。”
老嬷嬷去了。
李明夷揉了揉眉心,扭头看了眼没心没肺躺着不动弹的小庄:“还不起来收拾下?”
庄安阳娇滴滴地委屈道:“我没力气了嘛。”
她一副就算被下人发现也不在意的样子。
李明夷头疼了。
……
……
庄府外,雨已经停了,街道上积水哗啦啦地沿着沟槽流入京中的排水渠。
乌云裂开,有阳光倾泻下来。
“先生,”熊飞驾车在门口等着,见李明夷走出来,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公主殿下见您迟迟不归,担心有意外,要我过来看看。”
李明夷语气淡淡:“雨水太大,不好离开,才在这里避一避雨。你不来,我也该走了。”
“哦哦。”熊飞点头,心中却有些将信将疑,“那个,安阳公主没为难您吧?”
“没有,她挺好客的。”
“是嘛。”
……
……
天牢。
作为京城内规格最高的牢狱,这里关押的多是要犯,且以武将居多。
新任署长高震背着双手,抵达天牢时,牢头已经率人规矩地在门口候着。
“人如何了?”年轻的宦官眼高于顶,淡淡问。
牢头拱手道:“回禀大人,赫连屠一切安好。”
“好,带本官去瞧瞧。”
牢头在前头领路,高震带着下属跟在后头。
一行人没有直接进入走廊,而是从一条岔路拐入一条蜿蜒曲折,坡度陡峭的青石台阶。
台阶盘旋向下,通往地下深处。
墙壁上固定着青铜壁灯,越往下走,空气越闷热潮湿,给人一种远离人世的孤寂绝望感。
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了一扇大门,牢头打开,里头赫然是一座水牢!
水牢湿滑阴暗,不见阳光,依靠火盆驱散黑暗,空气浑浊,只有墙壁上的透气孔渡送进来些许新鲜气流。
水牢倚靠墙壁,分成一座座独立的囚室,下方是浑浊的污水,当一行人抵达最中央的一座囚室外,手持火把的牢头用脚踹门,呵斥道:
“赫连屠!醒醒!”
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