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阴天。
中午的时候,京城北市场的菜市口处,来了一群官兵,在京城百姓惊奇的目光中,有官差上前,将一块大大的红布挂在了一个木杆上,立在了悬着通缉令的墙壁旁。
红布上,用黑色墨字书写“派使者,需商谈”六个大字。
也不解释,就留着两名差役在附近站岗。
而在远处,一座茶楼中,新任昭狱署署长高震端坐其中,静静地等待着。
“署长,旗子已经挂好了。”一名官差上楼道,“按您的吩咐,咱们不少兄弟扮做寻常百姓,藏在北市场内,一旦发现可疑之人,立即跟随。”
年轻宦官捧起青花瓷盖碗,抿了口,又“呸”地吐掉一片茶叶,嘀咕道:
“这帮反贼还真会选地方,这北市场地形开阔,人员密集,想要盯住其中的反贼,无异于大海捞针。罢了,呵呵,做好本职工作就好,去吧。”
“是。”
高震这两天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确保天牢中赫连屠不要出意外,一个是充当人形摄像头,盯住可疑人员。
……
同样在今天,护国寺再一次迎来了当朝皇帝的亲自拜访。
颂帝轻车简从而来,没有惊动太多人,并与鉴贞在寺后禅房中见面。
先是一番客套寒暄,而后,颂帝问了下斋宫的情况,黑衣老僧拍着胸脯担保,这段时日李无上道绝对没有对朝廷出手。
而后,颂帝终于道出来意,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鉴贞老和尚象征性地推辞了几次后,终于松口:
“按理说,贫僧不理俗务,本不该插手此事。”
“但涉及入室境修士的争斗,难免波及无辜,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只要那裴寂点头,贫僧倒也可以勉为其难,做个保人。”
“只是……”
颂帝淡淡道:“大师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鉴贞双手合十,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寺中正筹划为大佛重塑金身,近日城中香客慷慨解囊……”
颂帝道:“以护国寺香火之鼎盛,此事不该困难才对。”
鉴贞:“阿弥陀佛,寺中大佛不只一座。”
颂帝:“……”
俄顷,禅房门打开,黑衣老僧笑容满面,率领群僧,亲自将赵晟极送出来,一直到寺门口,目送伪帝拂袖上车远去。
朔风起,阴云移。
鉴贞老和尚负手立于风中,脑海中回忆起上回,自己向李明夷化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