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是一只天鹅,落入鸭群,偏又矜持着身段。
“金枝娘子剑舞超绝,本公子心中倾慕……”周平生一副谦谦君子模样,笑容满面,与她隔着一张小桌对坐。
很自然地聊起了风月,也提到了柳三变。
金枝娘子亲自为他奉茶时,周公子下意识捉住了她的小手,潘金枝面色微变,闪电般抽回小手,神色也冷淡了几分:
“柳公子几次说起周公子,皆称乃风雅高洁之人,如今这般,倒是与旁人没甚区别了。”
周公子一慌,忙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潘金枝凄然一笑,眉间仿佛有万分苦楚心酸,令周公子心都化了。
潘金枝仿佛认命一般,用双手开始解衣带,昂起头,仿佛要牺牲般的模样,冷笑道:
“公子若要,直接些便好,何必假借风月。”
周公子没有发怒,而是面红耳赤,忽然站起身,恭恭敬敬拱手行礼:
“在下一时情动,失了礼仪,唐突佳人,自罚三杯。”
几杯酒下肚,潘金枝神色稍缓,而之后的攀谈中,周平生彻底被她拿捏了节奏,几乎是被牵着走。
等周平生一脸痴笑地走回包厢,叫他离开,柳三变不由诧异道:“周兄怎么没在金枝娘子那里留宿?”
周平生满心都是桃花,笑道:“金枝娘子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岂能唐突?”
顿了顿,周平生忽然正色道:“柳兄,你说我要带她脱离苦海,可行否?”
柳三变愣了愣,表情古怪起来。
……
瑶池外头。
黑暗处,一辆马车内,李明夷与昭庆挤在车中,透过帘子,看到了并肩走出来的周平生与柳三变。
“他竟当真没有留宿……”昭庆怔怔地扭回头,看向李明夷,“你如何料到的?”
因为我看过剧本……李明夷腹诽,脸上波澜不惊地笑了笑:
“伪君子很多时候,比真君子都更‘君子’,这就给了我这种小人设计的机会。”
顿了顿,不等昭庆回应,李明夷抬手放下帘子:
“走吧,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