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看了她一眼,在嘈杂热闹的喝彩声掩护中低声道:
“青楼中人,与殿下自然不能比。不过,这花魁娘子最重要的也从不是样貌就是了。”
就如这潘金枝,样貌自然不错,但和昭庆相比就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了。
但昭庆身为贵女,自然给人距离感,而潘金枝却极擅长拿捏清冷与魅惑间的尺度。
太魅,会流于俗气,贵客看不上眼,懒得追捧。
太清冷……特么的都来逛青楼了,你清冷给谁看?或惹客人不高兴。
所以,怎么既魅惑了,让人心痒痒,又不能显得俗,就是个最基础的禀赋。
这还没算如何与贵客打交道,如何抬身价等诸多看人下菜碟的玲珑心思。
“那是什么?”昭庆明知故问。
李明夷答非所问:“殿下且瞧一瞧对面周平生的样子?”
昭庆隔空望去,只见对面包厢内,周公子捏着扇骨,痴痴地看着下方剑舞的女子,眼睛都直了。
昭庆愣了愣:“以周平生的家境,见过的贵女不会少,怎会……”
李明夷笑着说:“汝之糖霜,我之砒霜,每个人的喜好毕竟不同。”
嗯,说人话就两个字:性癖!
历史上,周平生何以对潘金枝一见钟情?无非就是戳中了这货的性癖。
周平生多少有点属性,身为朝廷大员之子,平常见惯了对自己逢迎的女人,反而就喜欢那种“沦落风尘中不得以色娱人但我不情不愿,你花钱了也得尊重我,否则滚蛋”的人设。
昭庆若有所思。
这时候,下方又是一阵喝彩声,只见一曲舞罢,方才上台伴舞的舞姬们纷纷退去,潘金枝将木剑一丢,仍站在台上,一幅遗世独立的姿态。
之后,开始有小厮端着大木盘上台,木盘中堆满了冰块,冰块上赫然摆放着一片片切好的鱼脍!
同时,有妓女奉上餐刀,潘金枝便当众轻轻切了几刀,将鱼片分成大小不一的一块块。
再由旁边的人分盘装点,一名名衣着暴露的妓子手捧鱼片碟子绕场一周,这时老鸨上台,当众售卖这鱼脍吃食。
“这是何意?”昭庆好奇。
李明夷解释道:
“花魁出场后,客人们就要竞争,成为今晚的入幕之宾,但直接出钱太俗气,考校诗词之类的……又太雅,听说原本的法子是赠灯,歌舞后,客人们花银两赠送花灯给她,一盏灯就要五十两。如今看来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