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娘娘请安?谢过惦记?”
李璎珞此刻装得跟个人似得,娴静的不像她,闻言乖顺行礼:“臣女惶恐,谢过娘娘惦记。”
“无碍便好……”纱帘后,皇后轻轻颔首。
李柏年道:“娘娘驾临,蓬荜生辉,还请娘娘入府稍坐。”
宋皇后笑道:“今日出来已许久了,约了午时回宫与陛下用饭,不便在宫外多留,也省的惊扰府上,便在此说说话就好。”
这就是分寸了,皇后贸然入朝臣府中做客,消息传开,必然会引发许多猜测。
尤其是颂帝本人的猜测。
而若只门口说说话,程度便轻了许多,却也足以表达出态度。
李柏年道:“如此也好。”
宋皇后忽然道:“李尚书身旁的少年,有些眼生。”
李明夷感觉到纱帘后一道犀利的视线降临在自己身上,抿了抿嘴唇,主动拱手开口:“参见娘娘,草民乃滕王府上首席门客,受邀教授李家小姐读书。”
“哦……是你,”纱帘后,声音停顿了下,“抬起头来。”
李明夷保持着抱拳行礼的姿势,缓缓抬头,隔着纱帘与宋令仪对视。
此刻,恰好有风吹来,纱帘本是两片拼在一起,这会抖动间撕开一道缝隙来。
李明夷只看到了一张珠圆玉润的面庞,用上辈子的词来描述她的样貌,便是四个大字:
国泰民安。
宋皇后生了一张鹅蛋脸,看着便少了几分威严,可那双眸子却十分锋利,搭配身上的华美长袍,手指上纯金的金驱,便格外雍容贵气。
这是二人的“第一次”见面。
李明夷感叹宫里的人保养的真好,这个时间点的宋令仪样貌与十年后,竟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更年轻些,许是坐了皇后不久,尚且还没养成天家长久沉淀出的威严。
宋皇后则更多是惊讶,第一次见这个将太子搞的半废的少年人,不想比传言中更为年轻,且并无年少便居高位应有的锋芒毕露,反而更像一块油润的玉石。
容颜青涩,眉眼端正,眼眸明亮,有着说不出的味道,仿佛是一面镜子,可以倒映出许多不为人知的真相。
“本宫听过你的许多事。”
纱帘重新垂下,阻隔了二人的视线。
“草民不才,竟能入娘娘眼耳,三生有幸。”李明夷道。
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或是斥责贬损。
分明是有着大仇的两个人